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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走出病房門口,就差點撞進一個人的懷里,抬頭一看,段天涯頓時忍不住微微一愣,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張敏剛才還在為張揚求情,眼下這丫的就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
于是,將身攔在門口,段天涯連忙瞇起了雙眼:“世家子弟就是不一樣,尤其是京城第一豪門的大少爺,剛剛被國安局帶走,現(xiàn)在就放出來了,佩服,佩服……”
面對段天涯的譏諷,張揚卻是出奇的冷靜,只見他帶著滿臉的焦急,當即沖著段天涯沉聲說道:“借過,我想進去看看小敏。”
“看看小敏?”
對于張揚的這個要求,段天涯不僅沒有拒絕,反而十分配合的讓開一條通道,同時,望著張揚的側臉,段天涯又連忙頗有深意的說道:“如果你覺得有臉進去,那就進去好了。”
“你……”
面對段天涯的一再譏諷,張揚頓時來了火氣,不過,想到段天涯剛才對張敏的呵護,隔著玻璃墻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張揚,又不得不按住心頭的那股怒火。
另外,段天涯剛才所說的話語,更是讓張揚無言以對,是的,張敏之所以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完全是因為他們張家的這次狙殺行動,說得更為透徹一點,那就是他們這次的狙殺行動,不僅沒有傷害到段天涯,反而差點將張敏當場擊斃。
想到這,踉踉蹌蹌的后退了幾步,張揚靠在那冰冷的墻壁上,當即無力的搖了搖頭:“不是,這些都不是我要的結果。”
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張揚至今都感覺像是做了場噩夢,記得他和錢嘉福,都還沉浸在夢鄉(xiāng)之中,就突然被國安局的工作人員所喚醒。
對此,錢嘉福自然是露出一臉的狂喜,因為按照他的理解,國安局突然將他們喚醒,一定是打算釋放他們,畢竟,他們進來的這兩天,家中的老爺子一定在四處活動。
然而,張揚卻不這么看,因為他們所要承受的懲罰,將是失去三個月的自由,而這命令還是一號首長親自下達的,所以,除非遇到特殊情況,這個命令應該不會更改。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發(fā)生了特殊情況,一號首長準備提前釋放他們,也絕對不會是在凌晨時分,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真的有特殊情況發(fā)生,只是這所謂的特殊情況,一定不是好事。
果然,錢嘉福被責令待在原地不動,而他則是被國安局的工作人員帶出了囚室,緊接著,他便看到自己的爺爺,正一臉愁容的坐在桌子旁邊。
“出事了,出大事了……”
這是張揚當時唯一的念頭,不過,當著國安局那些工作人員的面,張揚并沒有開口詢問,他只是跟著老爺子的腳步,默默走出了國安局的大門。
緊接著,上了自家老爺子的專車,看著司機將他直接送往京城國際機場,張揚的心里頓時涼了半截,于是,轉頭望著身邊的老爺子,張揚立即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面對張揚的詢問,張志雄也沒多說什么,只是語氣低落的告訴他,張敏去了濱海,而且身受重傷,目前正在濱海人民醫(yī)院搶救。
至此,張揚總算明白了,老爺子為什么會突然將他從國安局弄出來,弄出來之后為什么又會直奔機場,原來是因為張敏出事了,身受重傷,而且還在濱海人民醫(yī)院搶救,張揚真心都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自己當時內心的那種恐懼。
恐懼過后,自然是無邊的怒火,望著自己的爺爺,張揚當即厲聲詢問,張敏受傷的原因,可是,面對張揚那近乎咆哮的怒吼,張老爺子第一次在孫子面前低下了頭顱。
看著自家老爺子的反應,張揚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了,礙于前面還有司機這個外人,他也就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是不停的催促司機將車開快點。
抵達機場之后,連道別的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張揚便立即直奔登機口,然后帶著滿腹的擔憂,火急火燎的趕到濱海。
走出機場,手機便收到了一條信息,是自家老爺子發(fā)來的,至此,張揚什么都明白了,張敏之所以受傷,竟然是因為弒魂小組對段天涯的一次狙殺,這讓張揚頓時忍不住仰天發(fā)出一陣狂笑:“天意弄人,還真是天意弄人啊!”
大笑過后,抹去眼角的淚痕,張揚火速趕到濱海人民醫(yī)院,不可避免的,被守在醫(yī)院門口的韓雪雯等人,冷嘲熱諷了一番。
對此,張揚忍了,韓雪雯說得沒錯,這些都是報應,可是,張揚就不明白了,錯的或許是他們張家,但絕對不是張敏那個丫頭,老天為什么要將這報應,施加在張敏那個可憐丫頭的身上?
只不過,想到張敏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張揚根本沒有心思多想其它,是以,好說,歹說,韓雪雯等人終于讓開一條通道,張揚便立即健步如飛的沖向重癥監(jiān)護室。
隔著背后這堵玻璃墻,張揚當時首先看到的是,段天涯正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張敏的臉蛋,同時幫她梳理著耳邊的發(fā)絲,這讓他頓時百感交集,因為易地而置,張揚自問沒有這么好的肚量。
緊接著,張敏和段天涯說了些什么,張揚完全聽不到,因為這重癥監(jiān)護室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但是,張揚卻能清楚的看到,段天涯望著張敏的時候,眼里只有憐惜和同情,沒有絲毫的怨念和怒火。
那一刻,張揚真想轉身離去,因為他沒有勇氣去面對張敏,他只要看到張敏醒了就行,只是,當他轉身準備悄然離去的那一刻,段天涯恰好拉開了房門。
現(xiàn)在,面對段天涯的冷眼,張揚只能是無力的搖了搖頭,畢竟,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正是段天涯等人的不懈努力,才使得張敏能夠逃過一劫。
“說話啊?怎么不說話了?”揪著張揚的衣領,段天涯當即怒聲吼道:“張揚,張大少,有什么仇恨,你沖著我段天涯來,不管你們張家使出什么手段,我段某一概接下,但是,請你別傷及無辜,更別對我身邊的女人下手,否則,傾盡我畢生之力,我也要將你們張家夷為平地。”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眼眸之中,頓時閃過一絲慌亂,向來狂傲自大的張揚,此刻就連與段天涯對視一眼,似乎都缺少了幾分勇氣。
對于張揚的解釋,段天涯立即嗤之以鼻:“我知道不是你,但是,你敢說自己一點都不知情?”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真的不知道……”
順著背后那堵玻璃墻,張揚緩緩滑座在地上,同時痛苦萬分的搖了搖頭,如果他知道是這樣,那么他一定會阻止,可惜,他被關在國安局,對此真的一無所知。
“別他媽跟我說對不起,去病房里面跟那兩個丫頭說去。”
將張揚從地上拖了起來,段天涯帶著滿腔的怒火,就準備將他直接拖到病房里面去,可是,此時此刻的張揚,卻是死死抱住門框,說什么都不肯進去。
“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