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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妾室們都一起進了秦/王府。
水聽雨則是照常午睡,今日反倒是睡了很久,可能因頭日里太累吧。尚錦樓昨晚拉著她一個勁的胡鬧,到了后半夜水聽雨累得實在是手指都不想動了,他便柔聲說:“夫君自己動,你好好躺著就是。”直到四更才歇,怎么荒唐怎么來,水聽雨記得最后迷迷糊糊尚錦樓將錦被墊到她身下,讓她的腿高于上身,說這樣容易受孕。
水聽雨搖了搖頭,將那些香艷的畫面摔掉,才起身讓留香服侍她梳洗。
她換了件嶄新的的明黃色長身褙子,白色挑線裙子,頭發梳了個小攥,簪兩朵酒杯大小天藍色縐紗絹花,一對翡翠耳環。留香剛打開香膏的盒子要替她抹,就聽到外頭小丫頭通傳。
墨香又進來說:“江孺人帶著幾位過來了……要給您請安。”
“孺人?江側妃怎么成了孺人了?”
留香笑道:“您那時候在睡覺,就沒有來打擾您,宮里來人傳了皇上的口諭,說下個月開始施行《正德禮儀新章》,新章中規定:親王的側妃均改稱孺人,為正五品......皇上特意說了,特意提前在我們府中施行。
留香繼續幫她抹香膏,接著道:“王妃,這可是頭一份的恩寵啊,您這親王妃的品級已經算是超品了,皇上是真心疼你,但也不能壞了規矩,只得將江孺人從原先的從二品側妃降為正五品孺人,相當于升了您的品級。”
水聽雨自然知道尚楚雄對自己的關照,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隨之而來的卻有不安,皇上因為生母的緣故如此照顧她,她這些年卻沒有讓他抱上孫子,真的很沒用,嘆了一口氣才道:“讓她們進來吧!”
等到幾人進門了,依次給她福身請安。
年紀最大的是自然是原先的江側妃如今的江孺人了,她本身就比水聽雨大五歲,如今也有二十三歲了。今日她穿著件寶藍色的束腰及地裙,樣子笑瞇瞇的,行完禮就熱絡的向水聽雨介紹起幾位新人來。其實下人們老早就向水聽雨匯報過了,水聽雨卻笑著給她這個顏面,讓她做個得臉的“老人”。
江司靈十分得體的指著柳書蘭道:“柳孺人的閨名叫書蘭,父親是戶部侍郎柳安國,書蘭妹妹真是人如其名,殿選的時候憑借著一副牡丹圖很得皇上青眼,皇上都夸贊她蕙質蘭心呢。”
柳書蘭自然謙虛著行禮說:“江孺人過獎了。王妃姐姐安好?”她自然而然的抬起頭想看看水聽雨的模樣,卻是一驚,忙笑著道:“王妃長得真好看,我都看失神了,讓您見笑。”心里卻想,難怪王爺這么寵她,原來和自己的絕美有得一比。
江司靈早知道她會這樣說了,來河間府路上這幾日的只言片語就可以看出柳書蘭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信,柳書蘭言語上對她也偶有冒犯。江司靈暗罵了一聲;蠢貨!如今總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你柳書蘭能被皇上選中賜給王爺當孺人,不就是因為你腦子不好使又長得格外艷麗嗎?皇上是最疼愛水氏的,你要是足夠優秀聰明,你就不會被挑來當一個生育工具了。
水聽雨聽多了人們對于她外貌的恭維,早就見怪不怪了,她亦細細打量起柳書蘭來:她倒是容貌絕美,加上今日穿上了正紅色的束腰及地裙,更顯得她腰身纖細,身型玲瓏。
金素妍站在江、柳兩人身后低頭冷笑。等走到水聽雨身前,不咸不淡地行了禮:“妾身金素心給王妃請安。”她是從六品媵侍,卻比任何人都高傲,只因為她是北翟獻給皇上的貢女。
說好了她來介紹,金氏這是什么意思?江司靈臉上立馬冷了下來,笑著對水聽雨道:“......聽說她父親是北翟真骨金范公......她也是尤其的多才多藝,變著法子在皇上面前獻藝,這不,皇上疼咱們爺,才把她賜給咱們爺當媵侍的。”
水聽雨細品江司靈的話,她將她高貴的出身一筆帶過,卻說她多次在皇上面前爭寵,皇上才將她賜給王爺做媵侍,既然江司靈好心“提醒”,水聽雨怎能不領情。
水聽雨笑而不語,喝了口茶招過分配到西跨院管事的安媽媽說道:“就將金娘子分到西跨院的妍麗堂吧,妍麗堂最為安靜,適合她住。”
金素妍心中恨極,別以為她不懂得咬文嚼字,什么叫最安靜?最安靜不就是最偏僻的意思嗎?還有,這王妃真會拿捏人,她本人就在場,王妃話卻不對著她說,還專門把一個下人喊上前來吩咐,到底什么意思嘛?中原人的彎彎腸子怎么這么多!
水聽雨又放下茶盞,故意不說話好讓別人發揮,果然有人不會讓她失望。只見柳書蘭福了福身道:“這北翟和我們大周不一樣,妹妹和哥哥弟弟都是可以行周公之禮的,和叔伯侄男更是不用說,王妃可不能將小廝兒和常隨往妍麗堂放,她們從小的教育不一樣,說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
“賤/人,閉嘴!”金素妍早看不慣柳書蘭這個賤/人了,正準備要上前去撕爛她的嘴,卻聽水聽雨冷冷道:“掌嘴!”
安媽媽上前,不由分說的給了金素妍一巴掌,水聽雨把茶杯一扔,厲聲道:“賤婢!是柳孺人該罰!”
安媽媽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又給了柳書蘭一巴掌,才跪下磕頭請罪:“請王妃和金娘子贖罪......”
外頭有小丫頭隔著簾子通傳,說秦/王爺過來了。
尚錦樓挑簾進來,看到屋子里站這么多人,不禁皺了皺眉。
父皇要給他納妾,他也不能反對,畢竟他要為尚氏一族的宗族考慮,可父皇這是做什么,一下讓他納這么多,他是種馬嗎?
眾人紛紛向他行禮問安。
尚錦樓淡淡地應了聲,又問:“你們過來做什么?”
水聽雨笑道:“是來給我請安的。”
余書蘭目光在尚錦樓身上一轉,卻立刻低下頭。尚錦樓察覺到了,心里更是不喜,也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情去關心她臉為什么是腫的那樣難看,卻低頭問安媽媽:“你跪著做什么?”
安媽媽篤定水聽雨其實是想抽柳氏和金氏兩個人的,只是一下就責罰兩個新進門的妾室多少對名聲有妨害,加之金氏又是友國貢女,所以才讓她責罰柳氏,好在這些年她是看清楚了王爺和王妃的伉儷情深,于是將經過說給了自家王爺聽,她篤定自己今日馬屁是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