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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錦樓自那日氣沖沖的出府后,一連數日都不見蹤影,水聽雨心中忐忑,既然兩人已經成親,尚錦樓自然是她后半輩子的悲喜榮辱,是一輩子的依靠,他不來,這日子還怎么過下去。
又養了幾日,水聽雨心里很沒譜,便讓書童去打聽,才知道尚錦樓近日經常和壽春郡王尚錦桓、鄭國公謝瑾一起去一個叫群芳閣的秦館,心里更是著急。
這日傍晚,書童進來金華院稟報:“......王爺和壽春郡王、鄭國公又去了群芳閣。”
水聽雨一聽,便著了急,趕快命丁香伺候她穿了件湘妃色繡八吉紋的高腰短襖并素色綜裙,便領著丁香和墨香到了群芳閣。有□□的腰牌,她們跟著引路的堂倌一路上了二樓,二樓和一樓里都滿滿的是客人和姑娘,水聽雨便蹙了蹙眉,心想:即使是要干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也不講究講究,那也是…那也是應該包下來,再慢慢喝酒玩耍......”
沿著走廊走到最里間,推入金漆海棠花樣的木門,上桌雖杯盤狼藉,卻空了兩個位置,另有幾位華服男子,并鶯鶯燕燕的姑娘十數人,那些姑娘或柔弱無骨的倒在男人的身上,或口吐丁香、舌融舔唾,勾舌舔唇與男人玩耍做一處,好不香艷。
只看了一眼,水聽雨便羞得滿臉彤云,忙扭身欲避開,卻被空座左邊桌一個男子叫住:“慢…慢著,你過來伺候爺,□□居然還有這么美的女人……”并不是長安口音,更像是異族人說的漢語。
水聽雨知道這人是說她,更是不敢停留,緊走慢走了幾步,就有一人如凌波微步一樣迅速移動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腕,哦呵一聲才道:“春秋公讓你過去,怎么這么不知禮數。”說著便要把水聽雨往那名喚“春秋公”的男子身邊拉。
丁香見事態不是她想的那樣,迅速升起一股后怕,忙欲阻止,就聽人寒意深深的問:“你怎么來了?”問話的人不是尚錦樓又是誰呢?
金春秋見尚錦樓一掌劈開熔盛的手,只覺得臉上掛不住,便將酒杯一砸,怒問道:“尚錦樓,你什么意思!”情勢一下劍拔弩張。
這一聲將尚錦桓從醉酒中驚醒,他看見北翟那個好色的熔盛公正握著一絕色女子的手腕,那女子衣著素雅清秀,不如一般粉頭一樣涂脂抹粉,卻漂亮得嬌艷無比。她梳了一個夫人的圓髻,顯得其脖頸兒纖細修長,卻是十分的眼熟,他從美人的臉上移開,才看到尚錦樓的臉徹底陰沉下來了。他直覺大事不妙,心道:可別因為秦樓楚館爭風吃醋的事情影響兩國邦交,忙笑著打圓場:“四郎,不就是個姑娘嗎?你冷靜點……”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尚錦樓那殺人的目光掃向他,并聽他恨聲道:“三哥,她是誰你不認識嗎?”她是誰啊?尚錦桓莫名其妙。尚錦樓還沒有說完,轉眼卻看見水聽雨手腕上的紅痕,心里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也不理尚錦桓的莫名其妙,也沒有告辭的話,拉著水聽雨就出了群芳閣。
水聽雨下意識的抬頭看尚錦樓,卻被下了一跳,她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樣的表情,盡管之前他們才吵過架,但他向來很好說話的,從來沒有這么陰沉可怖過。
尚錦桓從二樓的隔扇里看著二人上了馬車,才突然心中一驚,想起剛剛那個嬌艷的女子是誰,被嚇得一激靈,徹底醒了酒,她不是那個金華長公主,他一直昏迷著的堂弟妹嗎?
那兩位新婚后沒有認親緩解,她一昏迷又是兩年,他更是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這群芳閣中,以至于他差點讓可惡的北翟人占了她的便宜!他不由得心里一陣后怕,怪自己沒有認出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