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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深深蹙眉,總覺得今天的王爺格外奇怪,可又說不出哪里奇怪。前年王爺去益州郡前也是每日必來看望,那時也已成婚,他總是大刀闊斧的坐在床榻前三尺開外的圈椅上,今日說突厥的內亂,明日說朝政,從沒有挨得這么近過,總是十分的守禮克制。
初時,尚錦樓還面色如常的問水聽雨“可有什么不妥”、“太醫把過脈沒有”等語。
大約沒過多久,他堅毅如玉的臉上就漸漸染上酡紅,眼眶里的猩紅亦是越來越濃,不知不覺間竟抱上了長公主殿下,留香常聽府里的婢子說秦王爺他千杯不醉,怎的今日卻醉成了這樣?
尚錦樓甩了甩頭,單純的將身上的燥熱歸咎為在喜宴上飲酒過猛的緣故。他將水聽雨越摟越緊,水聽雨憑本能想躲開,卻不想她此刻微寒的身體卻是男人燥熱的解藥,她越躲尚錦樓將她摟得更緊。
留香只覺得隱隱不安,可是他們夫妻親密才是自家公主的前途所在,她應該給他們制造機會讓他們更親密才是。
留香福了福身,討巧道:“王妃剛醒,王爺定有許多話要對王妃說,婢子去外面守著。”
尚錦樓點點頭,留香這才躬身退出。
尚錦樓又如常一般的問水聽雨:“心里可大安了。”
水聽雨竊竊道:“并沒有不妥。”
尚錦樓又問:“可要用點什么吃食?”
水聽雨一板一眼道:“不用,并不覺得餓。”
漸漸的,尚錦樓只覺得身上的燥熱越發的難忍,不似平常飲酒過后的感覺,甚至覺得水聽雨身上淡淡的薔薇花的味道亦對他是一種蠱惑,那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像受驚的麋鹿一般,剛有血色的唇畔粉紅粉紅的,泛著令人心動的光澤,愈加令他心旌大搖。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他不可以遵從本能的去親吻她可愛的唇畔,他于是對水聽雨微微一笑,露出極雪白的一口牙,絕對稱得上強顏歡笑道:“阿雨身上好香啊,留香每日給你抹得什么香膏呢?這香氣真好聞。”
水聽雨才從昏迷中醒來,并不知道身邊的人怎么打理她的,只咬著嘴唇怯怯的搖了搖頭,并不動聲色的想從他的懷里靠回身后的大迎枕。
她這樣怯怯的表情卻是令尚錦樓更加生出一股子尷尬來,他又顧左右而言他:“聽說最近京中流行一種按古方秘制的“露華山茶膏”,我明日去東市里給你買點回來如何,相傳,那“露華山茶膏”粉質凈白幼細,芳香馥郁,一旦勻面,其芳香數月不散。”
水聽雨知他不是沉迷于脂粉之中的人,和她說這些,也無非是想引她多說話而已,便極善解人意的笑道:“侯爺,你先放開我,這樣抱著我會累到你的,而且胭脂水粉阿雨也用不著。”說著更是明目張膽的想往身后的大迎枕上靠。
尚錦樓體內的燥熱更加強烈,他正在絞盡腦汁如何將談話進行下去,外面的喧嘩之聲卻打斷了此間尷尬。
尚錦樓冷然問:“何人在外喧嘩。”
沉香嘴快:“是江都護身邊的冬菱,江都護估計急著和王爺洞房呢,讓冬菱來請王爺過清桐院去呢。”她歷來看不慣江都護嘴上說著與太子妃與自家公主姐妹情深的話,卻一會兒和太子殿下曖昧不明,一會兒和秦/王殿下私相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