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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聽雨又是端端正正的福了福身,一板一眼道:“公子想必是主公的貴客,聽雨可不敢將主公的貴客喚作哥哥(guoguo)。”
尚錦樓聽著她這話語愈加覺得她憨的可以:知道他是江陵王的貴客就應該知道他出身不凡,這世上的丫頭但凡見著他這樣的華服公子,沒有哪一個不存著攀高枝的心,往他身前湊,若是叫那些丫頭喚他哥哥,沒有哪一個不是歡歡喜喜的立馬嬌聲軟語的喊出唱曲兒一樣的聲音,她倒好,本有著這樣可愛的“哥哥”二字卻用不敢為由拒絕了。
尚錦樓來了興致,愈加想和她說話,便問:“你剛剛說你是你家姑娘從拐子手里救出來的?那你是從哪里被拐來的?又要將你賣到哪里去。”
水聽雨覺得這個尚公子奇怪的很,他一看就是大官大爺家的紈绔公子哥兒,理她一個農女作什么?管她是哪里被拐來的作什么?當真是閑出來的毛病子。
她依舊一板一眼格外認真的福了福身,道:“聽雨是從夔州那個山kaka拐來的。”說著立馬拐了一個大彎:“請問公子,我家江姑娘在里面嗎?”說著還格外好奇格外殷切的往里面張望。
尚錦樓從來被人捧著被人繞著轉,見她就短短這么幾個字就打發了他的問題,不免覺得有些沒意思,只干巴巴的道:“不知道。”
“你明明是從里面出來的,我們姑娘要么是在里面要么是不在,沒有不知道這種事情...”她一時氣憤忘了情,便劈劈啪啪的把自己的質疑說了出來,說了一半卻發現十分不妥,趕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剛剛已經表明了自己是江姑娘的人了,卻說話這樣不小心得罪了人,可不是替自己得罪了人,是替自家姑娘得罪了人。她越想越覺得不好,趕緊想法子找補:“公子不要生氣,我是說,我家姑娘如果沒有在里面的話我就去別處找我家姑娘,求好心的尚公子指點指點我。”
好心的尚公子本來就不是小氣的人,正準備告訴她,就聽見竹林深處有說話聲傳出來,便笑道:“你們姑娘來啦。”
那邊江陵王打著酒嗝對尚錦梁道:“都這樣晚了,大公子和二公子就不要回客棧了,我這解語招多得是地方招待二位。況且我這解語招的頭牌玉玲瓏還等著大公子這樣英挺的美男子開.苞呢!”
尚錦梁笑笑,道:“既然王爺有意和我清河尚氏聯姻,將您那寶貝的昭華郡主嫁給我為妻,錦梁怎么的今晚也要裝模作樣的走出解語招去,也好給王爺留下個好印象不是。”
他這托辭說的也忒好聽了點兒,既不自詡多正經,也推諉了孫文輝。一個嬌滴滴軟綿綿的聲音響起:“說的這樣好聽作什么,無非是尚大公子覺得玲瓏蒲柳之姿,提不起興致來罷了。”
這時幾人已經走出了竹林,前面那個華服青年便是尚錦梁了,他側身去看了看后面那個艷麗的娘子一眼才道:“玲瓏姑娘又何必妄自菲薄,這峽州城誰不道玲瓏姑娘乃絕色呀,只是錦梁帶著二弟來這峽州奔波勞碌了這么久,著實累得慌,要是晚上在被你這妖精纏一宿,這身體恐怕吃不消啊。”
一路上,江司靈和阿貞始終跟在后面,并不參言。
尚錦梁應付完這邊,就準備訓斥尚錦樓的不是,這好好的出來吹個風就吹了大半個時辰,沒得叫人家江陵王小瞧他們尚閥的郎君經不住事兒,正說著這么重大的事情呢,吹什么風啊!
結果一眼望過去,就見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片子站在他二弟身邊,那眼睛又大又圓,又清又澈,此刻正探頭探腦的望著他的后面。
然而他那不爭氣的二弟不知道是遇著什么歡喜的事情,此刻正眼睛彎彎,眉眼帶笑。
見他望過去,尚錦樓懶懶散散的打招呼:“王爺和大哥談好了?”
尚錦梁用鼻子“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他了,他望了望夜色,又對孫文輝道:“更深露重,王爺就此留步。”
孫文輝點了點頭,作出一個請的姿勢,卻依然跟在尚氏兄弟的后面。
尚錦樓也來一句客套:“王爺請留步。”
孫文輝卻依舊跟在尚氏兄弟二人后面,江司靈、玉玲瓏、水聽雨、阿貞等也浩浩蕩蕩的跟在孫文輝的后面,直到尚氏兄弟上了馬車才止步。
待馬車走遠,江司靈道:“主公,我們江陵王府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孫文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要茍且,還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呢?”
江司靈仍是不解:“昭華郡主到底是您的親女兒,年紀還那么小,她才七歲......”
孫文輝擺擺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年紀再小,她也是孫氏女,也要盡孫氏女的責任。”
江司靈不死心:“陛下的宛華公主還沒有成親呢,主公何不上書讓陛下賜婚將宛華公主嫁給尚大公子呢。”
孫文輝苦笑,想起長安的探子來報,說宛華公主自薦枕席上了上柱國大將軍尚雄楚的床塌了,心里不免有些憤憤。
他捏了捏手掌心,勉強說道:“尚錦梁年輕英武,嫁給他總比倒時候國破家亡時委身給尚雄楚那個老賊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