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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無憂與慕清朗原路返回到了山岔口,覺得天色尚早,此時回去營地不就是在告訴皇后等人,他們對她始終懷著戒備之心,因此不敢走出營地么?
這樣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內心所想,其實并不利于今后的防范。倒不如走另一個方向的山路,看看皇后等人會不會有什么的行動再說。
慕清朗根據他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后得出的結果,他們的身后并無尾隨者。
再退一步講,如若皇后派人追蹤或者埋伏,他身后也有隨時增援的人手。
比如,與六公主組隊的凌逸就在附近,還有,暗地里的影衛,會循著他留下的記號找到他與無憂。
想來,以皇后故作溫婉的表面,她不會貿然行動,與他的人來個正面沖突吧。
雖然,每年秋獵都是皇室成員之間相互除去眼中釘的好時機。
“憂兒,你看上哪些獵物,盡管放心去追。有你親夫在此,無人敢來找死。”
慕清朗看眼著自己的小家伙一連錯過瞄準的好幾只獵物,卻不敢隨意上前追逐的那種小心翼翼,看得他實在心疼。
連自己的女人在身邊都不敢盡情地玩耍,那他這個當男人的,豈不是成了擺設?
有自家男人的鼓勵,無憂也明白自己方才太拘謹,她歡喜地回予他一個開心的笑顏,立即兩腳蹬著馬腹,歡暢地朝著她的目標飛奔去。
而慕清朗身、下的“風動”也大受染,追逐著前方“花影”的身姿奔去。
寧無憂此次追逐的目標是一只純色雪白的狐貍,她從未見過真正的狐貍,如果將它打下,再請師傅將它的皮毛做成一件狐裘,一定美妙極了。
她跟著狐貍上躥下跳的方向,朝著一處低洼地帶的的峽谷極速前進,直到來到一處谷底,無憂勒馬停下,峽谷的冷風吹拂著她的面容,無憂突然感覺下腹處傳來些微的下墜感。
她在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感覺腹部下墜感得到緩解,這才環顧四周,卻早已不見了狐貍的蹤影。
慕清朗策馬奔到她的身邊,不由皺眉,他怎會隨著小家伙奔到這處偏僻又不見日光的所在,這種幽黯所蘊含的詭異,令人沒來由地感覺后脊骨很冷。
空氣隱隱有難聞的膻腥味充斥鼻端,不好的預感令慕清朗拉著寧無憂立即轉過馬頭,他不想讓她在此多呆片刻。
寧無則也順從他的指引,準備隨著他從此處撤退,可她回頭還想著再看看那只純白的狐貍,卻見到一雙蒼灰的眼睛正幽深地盯著她。
“阿朗,快看你后頭,這是狼還是狗?”
寧無憂指著身后驚喘了一下。
“肯定是狼,而且是狼王。”
慕清朗雖然不用回頭,單憑聞著后頭的味道,便已能判斷出后方是頭怎樣的狼,可是,他還是用眼角余光,順著她的指尖輕輕瞥了一眼,果然,身后頭頂的山石聳立著一頭體態龐大的蒼狼,此時正安靜地俯視著他們。
“阿朗,它是不是皇后派來的?咱們會被吃掉嗎?”
得到他的確認,寧無憂瞬間頭皮發麻,心中的第一猜測是這頭狼一定與皇后有關。
“傻姑娘,皇后何德何能,如何差遣得動這頭山中狼王?是咱們闖入它的領地了。”
“哦,原來咱們闖入了真正的狼窩?那咱們快撤吧。免得惹怒了它,喚來更多的狼,咱們兩個肯定不夠分的。”
寧無憂一想到家中的匾額也上書“朗窩”,如今聽他一說這里就是真正的狼窩,她覺得還挺新奇的。
可是,此狼窩實在兇險,確實非家中那個“朗窩”所能相提并論,因此,她覺得還是早早撤離為妙。
“嗯,小家伙知道怕了?方才追那只狐貍追得那樣忘我。都將親夫拋下了,難道說親夫還不如那頭白狐貍?”
“你還有心玩笑?嗚……萬一你先被吃掉了,我也絕不獨活,我一定要主動爬進它嘴里,叫它把我也一起吃掉。”
寧無憂的粉拳捶在了慕清朗的心口。
“放心,有親夫在,咱們誰都不會被吃掉。”
相反,我還能將這頭野狼大卸八塊。
慕清朗撫著她的后肩,其實這野生惡獸根本不入他的眼,人說野狼狡詐兇殘,可是,再狡詐兇殘的野獸,如何敵得過人心的狡詐兇殘?
想想皇后,殷國舅,大皇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狼視耽耽地候在周遭,只等著找出他的弱處,然后如同野生惡狼齊齊撲上來撕咬吞食?
因此,這樣一頭野狼,即將是狼王又如何?
根本不足為懼。
“憂兒,你聽親夫的話。”
慕清朗攬著寧無憂的肩,悄悄為她調轉馬頭。
他叫她先走,慢慢離開野狼的視線范圍,然后再慢慢沿著來時路走上山坡,先返回那個山岔口等他。
野狼此時無聲候在頭頂與他們形成無聲的對峙,此時,最忌風吹草動,如果它以為它受到了侵犯,那么它一定會兇猛地撲過來撕咬。
因此,他叫她緩緩移動,而他則立在原地不動,就好比做個樣子,留下來給狼王當人質。
他要等她安全脫身,才能專心地對付眼前這頭野狼王。
“阿朗,我不走,我不能拋下你自己走,我要留下來同你一起對付它。”
寧無憂又將馬頭調轉過來,說什么也不肯自己離去。
“乖,聽話。為夫自己對付它綽綽有余,你在此反而會令我施展不開。”
慕清朗邊說著,邊拿出五支箭羽并列架在手中的弓紅弦上,并將箭頭對準頭頂的野狼。
“我還是不想獨自離去。我先退到路旁,我要看著你怎樣對付它。”
“你再拖拉真的會走不了,這里越來越腥臭,我已經聽見奔跑的聲音,快走啊,可能已經大批野狼朝這里涌來了,再不把它解決掉,可能連我都走不了……快走……”
慕清朗急了,他覺得再拖下去,他們兩人都會葬身狼腹,決定先打破這個平靜的對峙,手上弓弦未動,腳尖卻踢起一枚石子,那石子瞬間擊中寧無憂的“花影”,它吃疼,便撒開馬蹄,帶著寧無憂疾速朝著山坡狂奔。
慕清朗悄悄松了一口氣,雙耳凝神傾聽四周的動靜,感覺四面八方的動物奔跑聲正在向此處匯集,就在他毫不猶豫地向著野狼王射出手中的“五連箭”,而原本靜立山石上的野狼王,卻一躍而起,迅疾飛過他的頭頂上方,向著寧無憂奔跑的方向追去。
那野狼動作實在太快,慕清朗手中的五支箭羽,有四支落了地,只一支正好射中它的后腿,此時,那狼王的后腿血流如注,狼血沿著這條山路一直向山坡上延伸……
慕清朗追了出去,看著前方后腿中了一箭卻依然疾速追趕寧無憂的狼王,他不得不佩服這頭野狼的韌性。
空氣的膻腥味相當濃烈了,在山路的兩旁甚至已經有幾頭狼躥了出來,他迅速又射出了一次五連箭羽,這才將那幾只躥出來的狼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