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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魚哥兒,我都已經(jīng)刺了一上午了,讓我休息一下吧?”江流握著劍,有氣無力的說道。
魚哥兒,是李魚要求江流對她的稱呼,本來他還有些奇怪,后面叫多了,也就順口了。
“我數(shù)過了,你一共刺兩三八百七十劍,什么時候刺到三千劍在休息。”李魚嘴角微微揚起,伸出右手豎起三根手指,比畫了一個‘三’。
聽了李魚的話,江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知道了。”江流咬了咬牙,無精打采的說道。
這李魚說是教劍,但一連數(shù)日來卻只是讓他反反復復地往前刺,一點劍招都沒有,就這么學下去能學成劍術(shù)嗎。
江流對李魚的教學方式很是懷疑,但他卻不敢反抗,至少在自己能打得過她之前,他只能忍受著這份‘屈辱’!
更何況自己還欠下了李魚巨額錢款,這讓江流的心里非常煎熬。
那可是一萬兩白銀啊!把自己剁碎了按斤賣都賣不上這個價。
不管江流在心里怎么咒罵。
屋子里的三人依舊是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樣。
白水鏡與李淳風各持黑白一子,怡然自得地下著棋。
白水鏡捏著一枚棋子,在手中不斷磨砂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卻發(fā)現(xiàn)手中這顆棋子怎么也落不下去,為了掩飾臉上的尷尬,他連忙打岔道:
“淳風,你看我這學生怎么樣?”
李淳風挑了挑眉毛,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資質(zhì)不錯,他那篇‘八九玄功’也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法門,只是韌性還不足,正好讓魚兒打磨打磨。”
“爹爹,那小子有個屁資質(zhì),簡直笨死了,練來練去都是一個樣子。”李魚往李淳風的茶碗里添了點茶水。
“呵呵,江流學劍的時日尚短,劍術(shù)一道是水滴石穿的功夫,急不得。”說著,李淳風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哈哈哈,小魚兒啊,江流可是你師弟,你可得多多費心。”白水鏡不動聲色地將手中那一粒棋子落在棋盤上,笑瞇瞇地說道。
“白伯伯,魚兒知道了,您老放心吧,我一定會將這小子培養(yǎng)成高手!”李魚咧開嘴,笑盈盈地回答一聲。
“行了行了,魚兒,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且去指導指導江流,一會帶著他去長安城里逛逛,修煉一途也需要勞逸結(jié)合才是。”李淳風說完又將一枚黑子落下,對著李魚催促一聲。
李魚無奈地放下茶壺,點點頭,對著白水鏡作揖,轉(zhuǎn)身出門去。
白水鏡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棋盤中的局勢,又嘆了口氣:“淳風,老夫老矣,大唐的未來還需要你這等大才來維持才行啊。
“水鏡先生這是哪里話,您是儒家名宿,這天下大事哪里輪到得我來管。”李淳風苦笑著搖搖頭。
“唉,陛下心中已經(jīng)對老夫起了隔閡,不愿再相信老夫,人道天子又如何能與天道帝皇斗?”白水鏡長嘆一聲,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
“鄭國公難道沒有規(guī)勸陛下嗎?”李淳風狐疑地看了一眼他。
“哼!”白水鏡當即吹起了自己的胡子:“玄成與老夫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是打算陪著陛下一條道走到黑了!”
“那先生打算怎么做?”李淳風眉頭緊鎖。
白水鏡閉起雙眼,嘴唇輕顫,良久,目光堅定地看向他,道:“唯有死諫!”
“局勢真的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了嗎?”李淳風臉色大變,愕然道。
“逆天而行,恐步桀紂后塵!若老夫之死能讓陛下悔悟,老夫死得其所!”說完,白水鏡又留戀地看了看外面。
“先生之志淳風已知曉,先生放心。”李淳風對著白水鏡長揖倒地。
白水鏡沒吭聲,看了一眼李淳風,低頭開始下棋。
房間中又安靜了下來,只有棋子偶爾落在棋盤上發(fā)出的輕聲,在提示著屋內(nèi)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