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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追,我不就不跑了嗎?”江流扶著一棵枯樹,大口喘著粗氣。
“你不跑,我不就不追了嗎?”狐裘道見前方的江流停下腳步,他也趴倒在地上,趁此機會趕緊恢復起體力。
得!等于再說。
江流休息片刻,拖著虛弱的身體,繼續順著山道前行。
狐裘道見狀,也強打起精神,亦步亦趨地跟在江流身后。
直到數十年之后,當有人問起江流他這一生當中所遇到的讓他記憶最深刻的對手是誰的時候。他的回答不是冥王,不是妖圣,更不是佛陀。而是這個叫狐裘道的妖狐。
這是他一生中最漫長的生死掙扎,留下的是永遠無法忘卻的心理陰影,也造就了他狠辣的行事風格。
又是數日過去了,一路逃亡的江流更加虛弱,身后窮追不舍的狐裘道也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江流知道,即使是狐裘道真的只剩一口氣,他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就在他準備殊死一搏時,眼前的火光以及耳邊不斷響起的滾滾馬蹄聲讓他升起了希望。
是朝廷的大軍!
在一個狹長的山谷里,這對死磕了一個月的生死冤家碰面了。
“妖狐,你的死期已至!”見到狐裘道的瞬間,江流猙獰地笑了。
見到的江流的瞬間,狐裘道也笑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殘忍地說道:“小老鼠,跑不動了嗎?”
“呵呵!”江流冷笑一聲。
就在狐裘道撲向他的一瞬間,無數閃著寒光的箭簇從江流的身后飛出。
撲哧——
箭簇入肉的聲音不斷響起,滾燙的血液濺得四處都是。
“拉弓快拉弓!”
“射!”
“千牛衛出擊!”
隨著一陣陣金屬甲衣碰撞的聲音在江流耳邊響起,無數身穿鐵甲手持長矛的士兵蜂擁而至,將江流與狐裘道團團圍住。
一個身材高大,身披黑色鎧甲,如鐵塔一般的大漢手握鋼刀大步流星的走到江流身前,冷冷的看著他。
“多謝將軍相救!”江流長揖倒地。
那宛如鐵塔般的漢子沒有回應他,只是揮手讓手持長矛的軍卒往前推進。
狐裘道渾身布滿箭簇,模樣甚是凄慘,它趴在地上咧開了嘴,渾身的毛發都豎起,瘋狂地對著周圍手持長矛的士卒咆哮。
一只猛獸垂死的掙扎的確讓人頭皮發麻,但是這群士兵仿佛感覺不到畏懼般。
江流一輩子都記得當天的場景。
狐裘道咧開了嘴瘋狂地咆哮,通紅的雙眼布滿了血絲,臉上青筋暴露。
那一夜殺得天昏地暗,一個月來的壓抑被徹底釋放,瘋狂與士卒廝殺,士卒的鎧甲在狐裘道的利爪下猶如紙糊,那宛如鐵塔般的漢子手持鋼刀進入戰場,但依舊無法奈何陷入狂暴狀態的狐裘道。
直到一個杵著拐杖,身穿儒服的老人出現。
篤,篤。
拐杖落地的聲音傳來,無數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戰場上只剩下了那個老人、狐裘道以及在一旁愣神的江流。
白水鏡瞥了一眼江流,發出祥和的聲音,說道:“小娃娃,且先退到一旁。”
下一刻,那老者周身光芒涌動,一道道光芒又化作數不清的文字,字大如斗,金光燦爛,光芒上燭瀚霄,與星月爭輝,引得無數士卒側目。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