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薩迪婭拍拍嵇昀的肩膀,勸慰道:“不要太難過了。”野南潯則轉向田令孜吼道:“你老實說,我師父的娘被你藏哪兒了,說了下場或能好受一些。”田令孜冷著臉,半晌答道:“我會告訴你們的,前提是必須送我回宮,馬上。”
幾人聞言嘩然,不想老賊以此自恃。
李曄立即叱道:“妄想!”然后看了眼嵇昀,繼續道:“國家大義在前,想靠這個事換自己一條命,只是做夢。”
田令孜皺了皺眉,繼而冷哼一聲,答道:“老夫侍奉皇上多年,你即便要殺,也需教我死在宮里,否則你們休想找到婉兒。”
“你!”李曄氣的臉色漲紅,薩迪婭見嵇昀不便表態,便勸李曄道:“殿下,京城盡在掌握,姓田的又落在我們手里,即便在皇宮,他也決計無法逃脫,嵇昀身世凄慘,念在他曾為朝廷立過許多功勞的份上,要不就應允田令孜的請求。”李曄道:“如等他進了皇宮,出爾反爾怎么辦?”野南潯道:“那到時候我就打到他說出來。”李曄仍有疑慮:“皇兄與他感情親近,在宮里下手我擔心皇上會阻攔。”
“咳咳......”田令孜咳嗽了幾聲,說道:“壽王聰慧不假,只是你這番多疑,將來如果皇上真把社稷交給你,恐怕也要生亂。”
李曄聞言又氣又驚:“你胡說什么!”田令孜道:“皇上早就昏睡不醒,只此一點你便可放心。”李曄思來想去,終于答應。
田府門外,有神策軍奉命把守。得知府內眾人要此時出門,即行攔阻。
“我等奉大將軍之命,負責保衛殿下和大家的安全。現在城里正在拿人,形勢混亂,殿下還是先不要出去的好。”守門將領勸說道。
李曄道:“不妨,我有這幾位高手保護,料出不了差錯。”
話雖到此,但那將領仍不沒有放行的意思。
“不是末將有意冒犯,末將是個軍人,必須服從軍令。請殿下在府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等親自護送殿下入宮。”守門將領跪地賠禮,只是執意不肯放他們出去。
一旁的田令孜臉皮沉得難看,他統轄神策軍十數年,上下將佐見到他無不俯首帖耳,還沒有人這般執拗。
“你什么時候入伍的,老夫怎么沒見過你?”
田令孜見問,將領乃答道:“末將官階微末,沒有機會得見晉公,半個月前剛受大將軍提拔。”
田令孜正顏厲色地叱道:“虧你也知道自己官階微末,老夫和壽王入宮是有要事。快叫人滾開,耽誤了大事你們擔當得起嗎!”將領聽罷,只是抬眼盯著田令孜,神情中看不出絲毫膽怯。
此時,薩迪婭開口問道:“你說你是奉了大將軍的命令,有手令嗎?我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意圖不軌,假借大將軍的名義犯上作亂。”
將領聞言,站起了身,并掏出了一張手令。韋莊伸手接過,認出確實是韋肅親筆簽發的命令。
野南潯道:“既然韋大將軍確實給他們下了令,我們干脆先在這晉公府里睡上一覺,反正還有兩個多時辰天就亮了。”
將領抱拳道:“請晉公和殿下體諒我等難處,晚些時候自然送各位進宮。”
韋莊也勸道:“我二弟想是擔心今晚城里不太平,才不得不對他們下了死令。”
于是眾人只得回到屋里,靜坐等待天明。
百無聊賴間,野南潯向薩迪婭討來那張手令學看,隨口道:“這上面密密麻麻的金字是韋大將軍的手筆?”韋莊答道:“不錯,上面還有左將軍印。”
野南潯指著落款,問薩迪婭道:“師娘,這個是什么字?”
薩迪婭端詳了片刻,秀眉微顰:“好像是韋姓的‘韋’字,又有些不像。”
嵇昀聽著他們閑聊,打眼過去瞥了一下,隨即道:“是韋(韋的繁體)字,只不過上頭寫成了‘夕’而已。”
自己的話剛出口,他忽然想到些什么,腦中一懵。
“這個筆體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
看到“韋”字字頭被寫成一個“夕”字,不由得想起罔極塔底層石洞中的刻字,竟也是一樣的書寫習慣。
“不會這么巧吧...”
“怎么了?”
韋莊看嵇昀反復端倪手令上的筆跡,忍不住發問。
“先生,你見多識廣,‘韋’這個姓氏在書寫時,把字頭寫作‘夕’,很常見嗎?”
韋莊凝住眉頭,也仔細端摹了一下手令上的字。
“你不提我還沒發現,果真是有些奇怪。我清楚地記得,二弟小時候寫名字從來都不是這樣寫的。奧,對了,他病愈之后好多事情都記不住了,提筆寫字也不如以前有章法。”
“什么?”
嵇昀聽了這話如受重擊,愕然心道:“韋肅在安南之戰僥幸生還,之后便大病一場……安南之戰發生在咸通二年,塔底刻字上也記載了這個時間……”
“呱——”
此時,外面忽然傳來幾下鴉聲,打斷嵇昀思緒,透過窗紙見一黑影正在拍打翅膀。
嵇昀知是紅眼烏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