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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橈骨畢恭畢敬地答道:“和各位太保比起來,我還自愧不如。”
阿保機起興道:“他是我的兒子中最出色的一個。”
李克用叫李存勖近前,方待介紹,竟被李存勖告訴原來他們早在獻寶大會上得以認識。
“不認識!”
李萱聽了哥哥的話,沒好氣地起身反駁,“我不認識什么骨頭,我只記得那次很不幸的經歷是,我被一只發瘋的公羊給攆了,現在想起來還很后怕。”
耶律橈骨見了李萱,癡愣愣地像個木頭,舌頭亦打了結,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
李萱也不理會眾人,哼了一聲一頭扎出了帳外,郭崇韜連忙隨侍而去。李克用雖感莫名其妙,但他在外人面前從不會責備子女,便由著李萱去了。
席罷,李萱以思念娘親為名,催促父親動身,于是李克用仍命劉仁恭料理幽州事務,契丹、沙陀兩路大軍各自歸退。
長安城魏王府,張燈結彩,一片喜氣。
城中人打聽得知,原是趕上忠武軍少將軍李師泰娶親的日子。新娘不是旁人,正是寄居在魏王府上已有多日的江小雨。
經捏烏薩克提醒,李師泰央求來各位兄嫂,這些個將領夫人,紛至沓來,找到江小雨為李師泰說親。江小雨自姐姐死后,世上再無親人,媒人們只道嫁入將軍府,安享富貴不說,久后生下一兒半女圍繞膝下,省去孤獨凄苦,個人心緒也有寄托。
一來二去,江小雨被說得多了,思慮繁雜,猶豫不定。左思右想,終是寫了封信,托人送去太儀山。
薩迪婭觀了信,將事情亦告之嵇昀,二人商量,江小雨既來書相問,自是將薩迪婭視為親屬,念在婚姻是人生之大事,切要審慎決斷才好。
“李師泰一表人才,依我看,他對江姑娘早有好感,若這樁婚事成了,江小雨也算尋了個好歸宿。”嵇昀不忘江憐兒臨終時的囑托,故聞聽這件消息饒是有些欣慰。
“婚姻不是哪一方喜歡就行的事,還要看小雨對李師泰是不是有好感。”薩迪婭一邊思量,一邊說道:“你比如白大哥和莫姐姐,他兩個天各一方,多年不見面仍心里互相掛念著對方,這樣的感情才是讓人羨慕不來的。”嵇昀點了點頭,自顧自道:“也不知江姑娘對李師泰是怎樣的心意......”薩迪婭撇看著癡訥的嵇昀,心里似乎有話可到了嘴邊終是沒講出來。
數日之后,江小雨接到薩迪婭的回信,信中并無提及關于嵇昀片字。江小雨看罷將信小心收了,彼時媒人又來問話,江小雨這次沒有拒絕,于是魏王府便為李師泰操辦起婚事來。
屆時,王重榮、李克用、李思恭、朱全忠等各遣派親信來送賀禮,在京官員和將領紛紛前來祝賀。
席上,眾嘉賓歡飲熱烈,新郎官李師泰心花怒放,一場敬酒下來,坐在了忠武將領的桌前。王建、龐師古等對小弟娶親皆表恭賀,唯有鹿晏弘臉色古怪,拍了拍李師泰的肩膀,借著酒意道:
“怎么不見你娘子過來敬酒?”
“二哥問了句露怯的話,喜宴上哪有新娘子拋頭露面的。”韓建插話道。
李師泰則陪著笑,自斟了一杯向鹿晏弘遞了過去,卻被鹿晏弘輕推了去,并嘴里輕哼道:“果真是頭一遭也便罷了。”
聽了鹿晏弘不陰不陽的話,李師泰頓時沒了笑臉,即問道:“二哥這話什么意思?”
鹿晏弘抬眼盯了李師泰片刻,然后饒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不顧李師泰一臉疑惑,鹿晏弘接過他手里遞來的酒,緩自飲下。
“二哥喝醉了,別理他。七弟,我陪你去招呼客人。”王建輕描淡寫地說著,起身帶李師泰轉去別桌,全然不顧鹿晏弘向他使的一番白眼。
“你怎么能說那種話?”
晉暉對鹿晏弘的做法表示不滿,趁著李師泰離開,即質問起他。
“你這是跟我說話?!”鹿晏弘不禁勃然發怒。
“許你在人家大喜之日說瘋話,怎不許我說話。”
“混賬。”
“你混賬。”
兩人都酒勁上頭,爭吵地兇了竟在酒席上打了起來,賓客們勸阻不住,由著二人打爛喜宴的許多布設,直到楊復光問詢趕到,才教人將他兩個拉開。
鹿晏弘意猶未盡,即向楊復光稟道:“父親名震天下,彪炳日月,我等身為子侄,更當立身持正,謹言慎行。我不過是見七弟娶了一風塵女子,墮了堂堂丈夫之名而感不平,有心教醒他兩句,實盡兄長的責任。可老四卻嗜酒發昏,對兒大打出手。”
“住嘴!”
楊復光語氣嚴厲,像是動了肝火,但在賓客面前橫眉立目顯然不妥,他按下怒氣,就二子醉酒無狀各自嗔叱一番,但就其他的事只字未提。
之后,楊復光又親自與眾飲宴,直到深夜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