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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繼善用銀槍,不多時一連挑死數(shù)名高手,五鎮(zhèn)盟、紫云山莊亦有武功高強(qiáng)的,掌劈拳擊,指點膝踹,打得幽州兵叫苦不迭。
在雁門關(guān)樓的房間內(nèi),向來只有欺負(fù)別人,從不受別人半點委屈的李萱早被壓抑得逼近崩潰,雖說這里早早為她掃灑干凈,布置了香房暖閣,不但陳設(shè)一應(yīng)俱全,而且還有三五個女侍陪同伺候,但她卻好比愛自由的金絲雀,被關(guān)進(jìn)了金銀做成的鳥籠里。外面熙熙攘攘的動靜,早驚動了她敏感的神經(jīng),開始高喊著要出去。侍女們被她這些天折磨欺負(fù)得怕了,個個低頭抵在墻角不敢出言勸阻,李萱越想越氣,摔打著屋內(nèi)的瓶罐桌椅,歇斯底里地尖叫掙鬧。
“哐啷!”
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李萱未回過神,屋里就沖進(jìn)來三個彪形大漢。
“媽的!都是為了這個小娘們!讓爺們們受了這大難,你還敢沒完沒了地發(fā)瘋!老子一刀宰了你,給爺們們陪葬!”
說著便要揮刀來砍,李萱驚叫一聲,嚇得抱頭戰(zhàn)栗,鋼刀方要落下,被身旁另外兩個漢子拽住,“別沖動!周大哥臨行前吩咐過,無論如何,不能傷害李家小姐的性命!”
“咱們都要撂在這兒了,還管得了那屁事!”
“不行!周大哥的話就是幫規(guī),即便是死咱也不能違抗,否則就是自絕于幫會了!”
見兩個漢子如此說,李萱的恐懼一掃而光,相反,刁蠻的本性在她臉上催生出幾分刻薄的顏色,她直起身子,揚(yáng)起下巴,有恃無恐地推開被二人架住胳膊的漢子,邁步就往外跑去。
三個漢子忙追趕在后,李萱奪路奔跑,直到城墻邊上。
“別動!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跳下去!”
三個漢子從后面圍上來,見她也無逃走的機(jī)會,便即止步。李萱腳踏在城墻邊沿上,稍有失足,就會有墜下城樓身亡的危險。但她此時已然顧不得腳下的危險,對她來說,被軟禁失去自在的生活,甚至還不如一躍而下來得痛快。
城樓下,兩撥人的廝打喊殺聲震耳欲聾,李萱知道是有人來救,極目審視,希望能找到熟悉的家人身影。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所有注意力都被人群中那個左右沖突、往來撕扯的男人吸引了過去。
“是嵇昀...嵇昀!”
李萱興奮地呼號著嵇昀的名字,甚至忘記了腳下是數(shù)丈高的城墻,竟然兀自心花怒放地蹦跳起來。
嵇昀完全聽不到李萱的吶喊,他只知道,如此胡亂作為,是拉不開這群殺紅眼的人們的。偏這時目光一掃,瞧見幽州兵馬中軍樹立的狼頭大旗,那旗桿高三丈有余,碗口般粗細(xì),要三個人前后扶持才勉強(qiáng)佇立不倒。
“駕!”嵇昀心下生計,縱馬直沖過去,甩開兩條炎紅云氣縈繞的臂膀,從士兵手中奪過大旗,橫抱在身前。
三丈長的狼頭旗,在他綿綿不絕的朱垠內(nèi)力運(yùn)作下,龍飛鳳舞,東迎西蕩,所到之處,恍若颶風(fēng)海嘯,摧枯拉朽之勢萬夫難當(dāng)。
嵇昀性起,在人海中縱起長桿,如弄潮般四面擊打,瞧見哪里廝殺得難分難解,便一桿橫掃過去,立時傾倒一片。本來顧著互相撕斗的兩撥人,現(xiàn)如今個個被攪得像暈了頭的蒼蠅,腳下天旋地轉(zhuǎn),四周紛亂迷眼。嵇昀迎頭痛扁眾人,一時間戰(zhàn)場似乎變成了他鞭笞魚蝦的河岸橋頭...
李萱在城墻上瞧得面紅耳赤,興奮至極,她是個性情少女,高興起來只管手舞足蹈,顧不得旁事,竟然在城墻上跳起舞來。舞姿輕盈而不乏綽約,亢進(jìn)而不失優(yōu)雅,此舞甚有名目,叫作“玉脂海棠舞”。相傳是王昭君嫁到大匈奴后思戀中原故地而創(chuàng)作的,但也只流傳于漠北一帶的胡人中間。李萱的血管里流著胡姬能歌善舞的血液,她身材曼妙,衣袂飄飄、搖曳生姿,只把身后的三名粗漢,看得迷離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