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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歷1215年1月15日,這一天,正是天云大陸一年一度的傳統佳節------天云節。云河七十二小國及南岸的大宋百姓紛紛張燈結彩,鑼鼓喧天,歡慶這祥和團圓的日子。
然而,在云河北岸,大批的承天軍隊浩浩蕩蕩的離開自己的駐地,向與北海交界的邊境集結。一隊隊重騎兵手執鋼鐵長槍,踏著撕碎一切的腳步聲,仿若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往那冰雪之地飲盡鮮血。無數的承天民眾歡呼,咆哮,送別他們的親人,仿佛在北海,有無數的美酒佳肴在等待著他們。
與承天帝國的戰爭狂熱相比,北海王國顯得毫無生氣。所有的主要城市,除了士兵之外,就只剩下年邁的老人。今天是天云節,除了必要的巡邏守衛外,海天特別下令所有的軍隊休整一天。然而,自己的親人都在大雪山上,北海的士兵在這團圓之日只能忍受著無盡的分別,或許也是永別。
北海城的情況和往年想必,倒沒有太大的變化。許多大戶人家還并未撤離,畢竟北海城位于王國的縱深地帶,地處天陽山脈山頂的平原之上。天陽山脈乃是環形山脈,地勢險惡,且北海城背靠天堡山,易守難攻。更有下莊,黑風關,紫荊關等雄關保衛,一時半會兒,倒是十分安全。況且,北海城是海天大遷徙行動的聚集地,自然暫且不便將城中的百姓趕往大雪山中。在木蘭城和夢蘭城,情況亦是如此。前者有天下第一關落霞關保衛,比北海城還要安全;而后者北有通天城作為退路,西邊又有月牙河谷防線為其守衛,尚未開戰,這兩座城市也還算安全,百姓尚未撤離。除此之外,其他的城市,村莊早已十室九空,無數的田野荒蕪廢棄。
雪花依舊在下,北海城中的百姓和往年一樣掛起了彩燈,歡度天云佳節。只是,他們不知,明年今日,是否還能再安詳的過這天元佳節。北海城的大街小巷,處處洋溢著歡樂之聲,而在王宮內,海天正和宋使范明一起慶祝天元佳節的到來。
不知不覺間,范明在北海已然待了三月。直到天元節的到來,才使得這位范大人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北海待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而此時,承天帝國已將刀光對準了北海王國。故而,前幾日,范明主動向海天請辭,準備回國。然而,海天卻執意讓范明過完天元節,再派人親自送他回去。盛情難卻之下,范使者便“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使者大人,今日乃天元佳節,我敬使者大人一杯。請!”海天豪邁的端起酒杯。
“陛下真是太客氣了。值此良辰佳節,祝陛下貴體安康,國泰民安。”范明連忙舉起酒杯,恭敬的說道。
“國泰民安?”海天抬起頭,喝到一半,便將酒杯放下。
“今日佳節,陛下有何煩擾?”范明見海天突然悶悶不樂,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使者大人,您覺得我北海還能國泰民安嗎?承天鐵蹄將至,即使相隔千里,我也能聽見那磨刀霍霍的聲音。北海即將化為灰燼,這難道還不讓我煩擾嗎?”
“呃?這……”,范明暗道不好,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說點別的不行,非要說什么國泰民安,這不找事嗎?不過,范大使很快便冷靜下來,良言相勸道:“陛下,承天帝國公然破壞《天云和約》,發起戰爭,乃不義之行。北海一定會逢兇化吉,打贏這場戰爭的。”
“呵呵,多謝貴使相勸。其實今日邀請使者大人,乃是有一事所托。”海天微微頷首。
“哦?不知何事,若能辦到,在下自當竭盡全力。”范明連忙說道。
“范大人,我想請你帶著我的使團一起返回大宋,面見大宋皇帝,傳達我國結盟之意。”海天說道。
“結盟?”范明一聽,頓時感到頭大。他深知自己的那位皇帝是個貪生怕死,優柔寡斷之主。若是貿然將北海使團帶回大宋,只怕吉兇難料啊。
海天見范明神色不定,面有難色,從容不迫的拍了拍手。不一會兒,只見一位侍從端著一個小箱子放到了范明的桌前。
“范大人,區區薄禮,還望笑納。關于結盟之事,我知范大人苦衷,這樣吧,我修書一封,讓北海使團帶給大宋皇帝,免得大人為難。更何況,北海與大宋唇亡齒寒,承天的野心也絕不僅僅是我北海。于公于私,都是大義所在啊!”海天說著,將箱子往范明面前又推了一步。
范明聞言,思量了一番,最終收下了海天的禮物。畢竟這段時間,他在北海倒也著實快活。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這個忙還是要幫的。再說,細想一下,其實風險也沒那么大嘛。
“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多謝陛下厚意。請!”范明將箱子往自己這邊推了一下,然后識趣的端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