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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江湖中人身上的道道真是不能小看,盧姓大漢別看外表看似粗豪,實則應該是個精細之人,不然不能在身上藏這么多零七八碎的玩意兒。
外表粗豪可能只是此人的外部偽裝罷了。
其實想想也是,江湖就是個大型名利場。
江湖武林中的人每天都在刀口上舔血打滾,成天面對爾虞我詐,血雨腥風,沒有點心機手段,怎么在江湖上廝混。
怕是早就曝尸荒野,墳頭上的草也得有一人高了。
他前世在一個小公司里,看到人們只是為了點蠅頭小利,都人人耍心機,使手段,天天上演宮心計,更何況是江湖武林這個大染缸,他們這些練武之人壓上可都是整個身家性命。
看到盧姓大漢的這番做派,楊瑾才對這個世界中江湖武林有了進一步的本質認識。
他本來在趙慶他們口中知道這個世界存在江湖武林時,本來還想抱著游戲的心態,準備在江湖上闖蕩一番。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江湖可能是個吞噬人命大絞肉機,自己如果一旦踏入其中,往后就得事事小心謹慎,不然很可能小命不保。
這不是在玩電子游戲,可以無限刷新重來。
如果一步行差踏錯,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將身上的血衣脫下,盧姓大漢從地上拿起兩個瓷瓶倒出藥膏粉末,借著火光在身前的傷口上涂抹。
楊瑾也借機打量大漢身上的傷勢,大漢滿身都是傷口,像是個被打爛的破布娃娃,從右肩至左肋處那道劍傷極深,深達見骨,肉皮翻開,隱隱看到里面的臟器。
除了這道最嚴重劍傷,另一個最明顯的傷勢是他的心口處有個明顯拳印,深達一指,像是曾經有人似乎把整個拳頭都打入了他的心口之中,留下的一個深深的拳印。
除此之外,大漢的身上還插著不少暗器,最明顯是左肩頭插著一枚毒鏢,傷口左近烏青一片,泛著黑氣。
大腿之上也明顯少了好幾塊皮肉,其余身上的劍傷指印大小傷處滿身都是,楊瑾仔細數了數,足有五十余道。
楊瑾看到大漢的傷勢,暗暗咂舌,心想,“習武之人果真是皮糙肉厚,抗打耐操,受了這么重的傷勢剛才還能和沒事人一樣同自己閑聊。
看來盧姓大漢真是個狠角色,這還只是前胸大腿上的傷勢,他后背上明顯還品字形插著三枚暗器呢!”
打量完大漢身上的傷勢,楊瑾順勢又掃了一眼大漢放在身邊的那堆東西。
他的眼睛無意之中看到一物,瞳孔不禁微微一縮,有些驚異。
但是面上卻未露絲毫異色,只是左手在地上慢慢劃拉,暗暗將地上的什么東西藏在了袖中。
此時他心中雖有計較,但是臉上還是和剛才一樣,裝的一臉懵懂,似乎什么也沒看到一樣。
大漢手法奇快,很快將身上的傷口都用藥膏細細涂抹了一遍。藥膏的效果極好,傷口被涂抹之后頓時止血。
大漢將左肩上的毒鏢都拔出,扔在一邊,然后將傷口處烏黑的血肉也用被灼燒過的短劍全部挖出。
“來,過來給我幫一下忙!幫我給傷口上藥,紅的止血消腫,藍的祛毒療傷。
先止血再療傷,先涂紅的再涂藍的,上完藥之后再包扎,明白了嗎?”
大漢招呼楊瑾給他幫忙上藥包扎,順手將兩個瓷瓶扔給了楊瑾。
“明白了!”
楊瑾雖有些生疏,但在大漢的指點下也勉強將傷口包扎好。
“我背上的暗器入肉很深,等會兒你用力拔出來之后,再用這把短劍把傷口處的毒血連同死肉都挖出來。
記住了,傷口周邊的死肉一定要挖盡,然后再上藥。
順序還是和剛才一樣,先紅后藍,不要弄錯順序,知道嗎?”
“知道了。”
“記住速度一定要快!”
“好的,我知道了!
前輩,麻煩您得轉過身去,這樣背著光,我有些看不清。”
“好!那你抓緊!”
楊瑾把短劍又在篝火上灼燒了一遍,走到大漢身后,準備幫大漢拔暗器療傷。
大漢的背后插著三枚鋼釘,成品字形。
“前輩!你身上的暗器有些不對勁,我用盡全身力氣,卻怎么也拔不動!”
楊瑾怕暗器上的劇毒,隔著衣袖用左手扣住一枚,用力往外拔,沒成想這鋼釘似乎長在了大漢的背上,紋絲不動。
再用力,還是如此。
“哦!這倒是我疏忽了,”
大漢似是恍然大悟,伸手將地上的毒鏢拿在手里,兩指一夾,當的一聲,將其截為兩段,輕松無比,像是夾豆腐一樣。
他嘴里有意無意的說道:“說起來怪我,我現在武功已經達到五品碎玉金剛境,全身勁力混元,氣血合一,渾身皮肉早就練得軟如綿硬似鋼。
以你的力氣,我若不散開氣血勁力,別說鋼釘你拔不出來,你就是拿著短劍,也破不開我身上的防御。
如果硬要刺我,勁力反擊之下,倒是會誤傷你的性命!”
楊瑾知道這是大漢在暗地里警告自己,怕自己在幫他療傷的時候暗算他,也順便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武功。
他怕自己在他背后偷襲下毒手。
大漢將毒鏢用手指夾斷,也是為了立威,警告自己別起什么亂七八糟的的心思暗算他。
“前輩的武功真是高強,能用手指將飛鏢如此輕易的夾斷,真是神通驚人!”
楊瑾佯裝聽不懂大漢話里的警告,裝作天真,嘴里不住的拍馬屁,“像前輩這樣武功高強的江湖高人,在下以前別說見了,聽都沒聽說過。
能碰上您這樣的高人,小的真是三生有幸!……”
“呵呵!小兄弟,今天你我有緣相逢,我恰逢落難,你仗義出手幫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雖然今日盧某非常遺憾,不能收你為徒。
但是,你我如此的投緣,我臨走前還是會傳授你幾手功夫,雖然不是什么武林中罕見的神功絕技,但是練好了也能從此衣食無憂,不用再繼續沿街討飯了,這也算是成全了我們這段緣分!”
大漢嘴上說的很漂亮,大開口頭支票。
可楊瑾卻發現他看著自己的神情皮笑肉不笑,眼神漠然,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呵呵!那真是要先謝謝前輩厚愛了!
能碰上前輩這樣的好人,真是我前世修來的緣分!
前輩,我馬上給您療傷吧!可別再耽擱了您身上的傷勢!”
楊瑾狀似欣喜的來到大漢身后,身形有意無意的將篝火全部擋住,左手偷偷的背著大漢在地上抓了一把什么東西在手里。
沒有大漢故意用勁力鎖住,鋼釘很容易就取出來了。
楊瑾先取了后背左側的那枚,借著火光用短劍將慢慢地將傷口周圍的死肉全部挖出。
可是在要涂藥膏的時候,楊瑾似乎是忘記了先用哪一瓶,他將左手伸到大漢腦袋的左邊。
在大漢的左耳邊輕聲問,“前輩,我忘了先用哪瓶了。
前輩您看看,是不是先用這瓶?”
大漢本來閉著眼睛忍痛,聽到楊瑾的問話,于是向左側回頭。可是由于身后的篝火都被楊瑾全部擋住了,一時沒有看清,想湊過頭朝楊瑾的做手里仔細看。
“啪!”
“啊!”
“嗯!”
突然之間,三種聲音幾乎同時在破廟里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