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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張彪打了酒嗝,晃了晃空空的酒瓶,又從一邊拿來了一瓶新酒打開邊喝邊說,“你記得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嘛,我像是個臟兮兮的乞丐,而你則穿著華麗,誰能想象到不久之后身份懸殊的兩人能成為兄弟!”
“是啊?!蔽Ⅴ傅睦钊A榮放下了原本身為會長緊繃的神經,放松的翹起了二郎腿,“你那個時候可夠可憐的?!?
回想曾今,夏國的貴族都有條從古至今沿用至今的規矩,那就是每一位貴族手下都會養一堆為自己效力的死士,他們大多數是孤兒出身,吃貴族的喝貴族的,當貴族有難的時候可以忠誠的為貴族擋槍。
到了近現代這些死士的位置逐漸被專業保鏢取代,而他們的作用也從為貴族擋槍變成了為貴族儲存器官血液的容器,一旦貴族出事,某些器官衰竭或是受傷,這些被精心挑選器官與血型都與主人無比相配的死士就會被抽血救主或移植器官救主,雖然聽起來殘忍,但這也保證了夏國領導人的一定人身安全。
張彪就曾是李華榮的死士,他是一個被李宗漢手下管家收容的孤兒,那時的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死士,而自己被收留的原因純粹是因為他的血型和器官都與李華榮匹配。
直到六歲的李華榮因為神力稀少無法再生器官又得了重病需要換器官時,張彪被抬上手術臺的那一刻起他才明白自己原來是一個……死士。
他拼命的在鋼制的手術臺上反抗著,掙扎著,卻仍然無濟于事,他的手掌和小腿被粗暴的用鋼釘釘在了手術臺上,他越掙扎釘子周邊的傷口撕裂就越大,他也就越疼痛。
醫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和一眾護士一起開始了手術,他們甚至連麻藥都沒打直接下刀切開了張彪的胸口,同時用粗大的針管插入了張彪的靜脈為張彪輸血讓其不至于在手術過程中因為失血而亡。
張彪就這樣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親眼看著自己的皮肉被劃開,肋骨被敲碎,鮮血流了一地,看著屬于自己身體的肺葉和腎臟被取出,血肉模糊的放到一邊的托盤上,那種絕望感是人難以承受的,他在手術過程中疼暈過去兩次,可都沒過多久就醒來了,他的嗓子叫啞了,眼淚哭干了,他感覺自己已經死了,卻又沒死,因為他真真切切的能感受到那刺骨的疼痛。
移植手術很成功,作為移植對象的李華榮移植了張彪的器官后病情逐漸好轉,每當他問起這些器官到底是從哪來時,李宗漢總會摸著李華榮的頭告訴他,這些是其他人自愿捐獻的。
而作為被移植對象的張彪就沒那么好運了,他在術后因為傷口感染瀕臨死亡,幾個李宗漢手下的下人一合計張彪估計也快死了就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把他活埋進了李宗漢家后院的陵墓中。
那一天,正是午后,李華榮正在后院的馬鵬和馬玩,卻看見一個滿身是土和淤血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趴在馬鵬的稻草堆里,嘴里還嚼著從馬嘴里搶來的稻粒。
他是張彪,他挺過了傷口感染,靠著堅定的意志拖著失去部分肺葉和一個腎的身體挖開了埋得不是怎么深的墳墓爬了出來,并繼續堅強的活了過來。
倆人相互看著對方,都沒說話,就那樣沉默著。
“你身上的東西……是我的,還給我?!睆埍胱钕却蚱屏顺聊?,他認出了李華榮,曾顫巍巍的用涂滿泥巴的手指向李華榮說道,李華榮則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這“野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只好跑去找自己的父親。
李宗漢得知了這時候見也瞞不住了,就只好跟李華榮說出了真相,并在李華榮的求情下允許張彪作為自己發現的“小野人”玩伴與自己住在一起,一起玩耍,張彪的術后傷口也因此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這在夏國的貴族圈子里可是大忌,曾有人說過“主人一定不能接觸死士”因為一旦接觸了后,死士與主人培養出了感情就再也不忍讓他去當死士為自己出生入死了,這樣死士也就失去了自己原本奴隸與低等人的性質。
李宗漢知道這一點,可在李華榮百般的請求下最終還是動搖了,允許李華榮與張彪待在一起玩耍,讓他們兩成為了死士與貴族主人中的另類。
起初,張彪對李華榮充滿了敵意,在他眼中是這個人搶走了自己身上的東西,但當倆人接觸久了之后張彪發現李華榮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壞,他對自己奪走器官的事原本是毫不知情的,一切都只是那些大人的所作所為罷了。
倆人逐漸從互不認識甚至有一方仇視對方的情況下變成了好朋友,甚至是結義兄弟,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理想,那就是復興天朝曾今的榮光,讓它再次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