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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浩似乎是最近實力提升的太快了,情況不算太妙,他們需要更多的能量源來以防萬一,想著這場戰(zhàn)爭之后申屠就會回到燕國大營,蕭寒微微皺起眉頭,玉寧和昱泉的人都不能動,因為他也不知道應(yīng)該拿到申屠身上的什么東西,看來只能自己親自動手了。
正想著,似乎感受到蕭寒的目光,申屠猛地抬起頭來,直直地對上蕭寒的視線,正如蕭寒一眼便能看出申屠的身份,申屠也立刻認出這個讓他偷取龍晶的計劃付諸流水的罪魁禍首,申屠的目光愈加冰冷,想著依舊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國君,申屠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在這個雨天燒出一片火焰。
‘鏘’地一聲,將腰間的佩劍高高舉起,沖著城墻上身著輕甲的少年,申屠運足了內(nèi)力厲聲喝道,“蕭寒蕭守清,你可敢與我一戰(zhàn)!!”
“主將,不可!”
“小寒,不要!”
燕國的副將與鄭江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身血腥的鄭江幾乎眼眶呲裂地看著蕭寒從城墻上飛身而下,少年即便身著軟甲行動依舊輕盈瀟灑,飄然地落在戰(zhàn)場之上。
阻止不及的玉寧收回空空如也的雙手,懊惱地追隨著蕭寒的身影沖入戰(zhàn)局之中。蕭寒可沒有理會身后跟上了什么人,他的腦海里只有申屠身上的那個能量源,纖白如玉的雙手如同鬼影一般出現(xiàn)在一名將領(lǐng)的脖頸之上,清脆的響聲,將領(lǐng)的脖頸呈現(xiàn)出詭異的扭曲形狀,隨手奪過將領(lǐng)手中的長槍,略略向前,深深地捅進一名士兵的胸膛之中。
手腕一抖,將長槍收回,腳步一錯,奪過噴然而出的血箭,蕭寒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或挑或刺,幾乎每一個動作都能帶走一條生命,沒有熱血的喊聲,沒有猙獰的面容,沒有冷酷的殺氣,那個少年面容精致、便如同隨手摘走一朵花一般收割著周圍士兵的生命,尤其是那些手持弓箭,讓蕭寒覺得很有危險性的士兵。
論起殺人,連武功深不可測的玉寧都沒有蕭寒這般的速度,深陷在人海之中,拼的不是招式的高妙與內(nèi)力的深厚,而是效率,動作的效率,殺人的效率,誰能比得過身對人體了如指掌,比殺人機器還要有效率的蕭寒呢。
不一會兒,蕭寒便接近了申屠處在的保護圈,申屠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沒有理會周圍人的阻止,手中的長劍狠狠地向蕭寒劈去,如此的快速,空氣中似乎都傳來尖嘯聲,蕭寒迅速地橫起手中的長槍,‘咔嚓’一聲,木質(zhì)的槍柄便被劈成兩截,長劍的勢頭一頓,繼續(xù)向蕭寒刺去。
蕭寒眉頭一皺,急速地后退,反手握住留下槍頭的這一半,狠狠地向申屠擲去,申屠一驚,不得不收回長劍,將槍頭劈開。
蕭寒隨手將另一半短槍扔下,面對著申屠微微一笑,腦海中的探測系統(tǒng)全方位打開,四面八方的形勢他了然于心。在他人眼中,蕭寒的目光清澈沒有半點殺氣與戾氣,就好像他要奪走的生命并不屬于與他一樣的血肉之軀,或許對蕭寒來說,無關(guān)的人類對他來說甚至還不如一塊木頭,至少木頭切開的時候不會有骯臟的血液濺出,還有可怕的慘叫讓人耳朵刺痛。
對申屠這樣的瘋子來說,蕭寒令人驚悚的目光并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困擾,劍光一閃,申屠再次狠狠地向蕭寒刺去,蕭寒忌憚他手中鋒利的寶劍,靈巧地在劍光中穿梭,少年的動作十分輕盈,不知為何突然間一個停頓,申屠的長劍趁機狠狠地砍向少年的左臂。
就在申屠嗜血的目光中,蕭寒精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修長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躲過劍鋒,如同鬼魅一般落在申屠握劍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申屠悶哼一聲捂著被折斷的手腕快速后退,蕭寒手持申屠被奪下的長劍,挽了個劍花,修身而立。
在長袖的掩蓋下,少年輕輕地將手指上勾著的佩玉收進袖口中,面對申屠憎恨的目光,蕭寒沒有戀戰(zhàn),他可沒有實力在燕國高手的包圍之中殺掉申屠,如果不是申屠決定與他單獨對決他也不會有機會偷走玉佩,目的已經(jīng)達到,他不會讓自己深陷險境。
他已經(jīng)可以預(yù)料到陸浩出關(guān)后他會面對的指責(zé),如果他真的受傷,……,蕭寒心中打了個寒顫,他可不想面對陸浩的怒火。
正好此時玉寧已經(jīng)趕到,蕭寒長劍一挑,順便又帶走一條性命,飛身躲到玉寧身后,男人狠狠一掌,將燕國高手圍成的包圍圈打出一個缺口,兩人沖出包圍圈,面對的便是燕國士兵的刀戟,蟻多還能咬死象,更何況已經(jīng)從蕭寒的突擊反應(yīng)過來,擺好陣法懂得合擊的精英士兵。
蕭寒心中閃過一絲懊悔,是他低估了這些普通人的力量,周圍人將他保護得太好了,讓他也忘記了無論何時都不要低估自己的敵人,沒有時間多想,蕭寒撇下多余的情緒,眼中閃過一絲猩紅,形勢雖然嚴峻,卻還不到絕境的地步,周圍的殺氣凜然不會讓他膽怯,反而勾起了隱藏在他心中身為殺人工具的那絲暴戾之氣。
玉寧抽出別在腰間的紙扇,輕輕打開,露出扇形的鋒利邊緣,在陽光閃爍著寒光,上前一步擋在蕭寒身前,玉寧深吸一口氣,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保護好蕭寒,即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他面對著幾千人馬的殺氣也感到有些窒息。正當(dāng)玉寧的蓄勢快達到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氣勢,玉寧的汗毛幾乎根根豎起,悚然回頭,卻對上一雙沒有任何人類感情的雙眸。
明明是清澈的黑色,玉寧卻似乎看到了一片猩紅,人類的本能不斷地發(fā)出警告,讓他下意識地向旁邊讓開。燕國的士兵齊齊臉色一變,他們發(fā)現(xiàn)那個顯露在他們面前的少年微微彎□,冰冷而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眾人握著刀戟的手不禁冒出冷汗,手中的兵器似乎都變得沉重許多。
蕭寒的眼中已經(jīng)沒有人類的血肉之軀,只有一個個代表人體致命點的節(jié)點和動脈的線條,藍色的線條和節(jié)點布滿了他的視線,跟以前一樣,他所要做的就是要讓這些藍色化為虛無。
沒等燕國的將領(lǐng)下令,蕭寒毫無預(yù)兆地撲身而下,慘叫聲幾乎同時而起,不再躲避鮮血,不再考慮任何事,蕭寒收入懷中的玉佩發(fā)出幽幽的光芒,除了手中的長劍,蕭寒身體的任何一部分似乎都化為殺人利器,白玉的左手并指成刀,狠狠地插入士兵的胸膛中,掏出他的心臟,他那名士兵的注視下輕輕捏碎,四濺的內(nèi)臟與倒在地上睜大雙眼的士兵形成了一副讓人膽寒的畫面。
燕國的進攻并沒有停頓太長時間,幾乎是一瞬間,燕國便向蕭寒發(fā)起了更加兇猛的進攻,就要像是面對著一個惡魔,當(dāng)知道無法逃離的時候,那么便會發(fā)瘋般地將其消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否則自己便會被惡魔拖入地獄。
玉寧跟在蕭寒身后,雖也在不斷地收割生命,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卻十分復(fù)雜,這是蕭寒第一次在人類面前露出這副恐怖的面孔,已經(jīng)不是以前在昱泉面前顯現(xiàn)的那種依舊有理智的殺戮,這是一場虐殺,那些肢體內(nèi)臟如同垃圾一般被砍斷扯下。
蕭寒所作的已經(jīng)不止是殺人,而是要讓那些藍色徹底消失,掏出內(nèi)臟,大塊的節(jié)點就會消失,砍斷四肢,藍色的線條就會熄滅,捏碎大腦,一連串的藍色都會消失。一大片一大片藍色的熄滅讓蕭寒心中生出滿足感,嘴角勾起的微笑就愈發(fā)顯得恐怖與詭異。
玉寧心中也滿是寒意,不禁苦笑一聲,現(xiàn)在唯一讓他值得欣慰的就是蕭寒似乎還記得他是不能殺的,那雙毫無感情的雙眸掠過他時至少不會有一雙血手伸來。
兩人身后那些被沖破包圍圈的燕國高手留下了一部分保護申屠,剩下一些人也加入到混戰(zhàn)之中,玉寧與蕭寒的壓力頓增。就在此時,一片箭雨突然飛來,燕國后方的士兵應(yīng)聲而倒。
鄭江的身形在一眾射手后露出,滿臉疲憊與急切的鄭江注視著幾乎看不見蕭寒的層層士兵,再次將手揮下,又一批箭雨落下,慘叫聲不絕于耳。
申屠看著前方的形勢,轉(zhuǎn)而大怒“我們的弓箭手呢?!前面的人都是飯桶不成,就這么讓唐國帶著一隊弓箭手沖到中間,若是那兩個人被唐國接應(yīng)走,我要你們?nèi)祟^落地!”
“主將,那個蕭寒幾乎將我們帶來的弓箭手誅殺大半,剩下的人即便是沖上去也無濟于事,我們還是……退兵吧。”一名副將無奈地勸說道,士氣已衰,何況就在兩人說話的一會兒中,唐國軍隊已經(jīng)與那兩個人成功回合,繼續(xù)追擊下去也只會讓軍隊損失慘重。
申屠冷冷地注視著遠處的廝殺,直直地對上那雙毫無感情的空洞眸子,沒有絲毫畏懼,即便眉心悚然不斷地提醒他應(yīng)該躲開,申屠心中依舊滿是對蕭寒的憤恨,偏頭看了一眼副將,直把那個男人看得頭冒冷汗,申屠才擠出兩個字,“退兵!”
一瞬間,周圍人似乎全部都舒了一口氣。燕國的旗子再次在空中飄揚起來,劃出幾個有力的弧度,包圍著蕭寒的士兵如避蛇蝎一般如流水般退走。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四月份的~~
第79章
燕國的軍隊如同潮水般退去,蕭寒周圍的士兵一臉冷汗,僵硬地繞過目光冰冷空洞的少年,追上大部隊,迅速地遠離這個嗜血惡魔。好在他們沒有攻擊蕭寒,蕭寒便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離開,沾著鮮血的白皙雙手柔順地放在身體兩側(cè),周圍的殘肢見證了它們的能力。
玉寧與鄭江小心地接近少年,林啟帶著唐國的軍士一臉欽佩畏懼地注視著一身鮮血的蕭寒。
“小寒?”玉寧輕聲開口,就怕一個不小心驚動了蕭寒,讓他再次大開殺戒。
蕭寒歪歪頭,平常看起來萬分可愛的動作,配上從肩頭滑落的暗紅色發(fā)絲,讓人心生寒意,慢慢的,蕭寒眼中的空洞逐漸消失,瞳孔再次有了焦距,對上玉寧與鄭江的面容,微微一笑。
眾人同時舒了一口氣,蕭寒對著面前的玉寧兩人眨眨眼,摸了摸懷中已經(jīng)不再散發(fā)光芒的玉佩,心中一安,無聲地倒下。
鄭江連忙將手中的長槍扔下,一把將少年擁在懷中,玉寧因為與燕國的高手周旋太久太久有些脫力,反倒是晚了一步。
太陽西下,余暉將天邊的云彩都染上一層血紅,戰(zhàn)場雖然已經(jīng)打掃完畢,但是暗紅色的泥土,依舊顯示出這場戰(zhàn)爭到底有多么慘烈。
蕭寒安然地躺在床上,發(fā)絲柔順,衣著整潔,城主林啟站在一旁,怎么也無法想到眼前這個俊美清澈的少年居然有如此恐怖嗜血的一面,下人們在路過蕭寒住處的時候都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放輕腳步,噤若寒蟬,更不用說親眼目睹那個血腥場面的士兵們了。
尤其是那些曾經(jīng)因為蕭寒年少很懷疑過他能力的軍官們,摸摸自己的脖子都是一陣后怕。
林啟看了看坐在床邊的玉寧與鄭江,轉(zhuǎn)身悄然離開,將門輕輕關(guān)上,透過縫隙依舊可以看到兩個男人注視著床上少年的關(guān)切目光,林啟心中敬佩,能夠愛上這樣的惡魔,這兩個男人也真是了不起。
燭光在窗上印出剪影,床上的少年手指輕動,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雙眼,征戰(zhàn)了一天,玉寧與鄭江也撐不住了,屋子里只有蕭寒一人,外屋伺候的小廝在矮榻上淺眠蕭寒緩緩坐起,手腳一陣酸痛抽搐,因為借用了玉佩中的能量,蕭寒發(fā)揮了超出自己身體極限的能力,這種狀況依舊比蕭寒預(yù)料中的好很多。
從申屠身上得來的玉佩與自己的衣物一起放在床邊的小榻上,蕭寒呲呲牙,從床上爬起,拿過玉佩,輕輕地摩挲,里面的能量還是剩余很多的,畢竟他在戰(zhàn)場上并沒有使用太長時間。
“一號,你到底在做什么?!”嚴厲的聲音突然響起,蕭寒抬起頭,陸浩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他的面前,一臉寒霜,是蕭寒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冷。
眨眨眼,蕭寒舉起自己手中的玉佩,“給你用的。”
陸浩一肚子的怒火瞬間消失,心中無奈一嘆,他到底已經(jīng)不是以前恪守準則的保姆機了,但是,這般冒險的行為,還是要處罰!
陸浩面無表情地將玉佩接過,蕭寒還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眼前突然一陣旋轉(zhuǎn),身體被重重地扔到床上,酸痛不已的身體發(fā)出強烈的抗議,男人的黑影卻已經(jīng)罩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