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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了,已經沒事了。”
“晚上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蕭楚有些遲疑地說道。
“好。”有些眷戀人類體溫的蕭寒干脆地回答道。
蕭楚微微一笑,拉起少年柔軟的手,向房間內走去。
晚上依舊是窩在男人的懷中,手腳并用地扒在上面,雖然閉著眼睛像是進入了熟睡狀態,但是實際上,蕭寒腦海里正將那張能量地圖緩緩展開,上面的紅色小點不斷地閃爍著,鎮南王府也有幾個小紅點,位置在蕭顯的臥室中,還有王府的寶庫里。但是蕭寒卻覺得在家里反而不好開口,雖然蕭顯他們現在的表現好像他要天上的月亮也會幫他摘下來,但蕭寒莫名地不想麻煩自己的父親與哥哥。目光輕移,蕭寒的視線落到不遠處的李府,想起打擾他上課的李紳,蕭寒便覺得心中不爽,看著李府深處中的一個小紅點,蕭寒露出一絲微笑,身世已經確定,職位也已經安排下來,是時候加快步伐獲得能量了。
蕭楚微微睜開眼,撫著少年黑發的動作越來越輕緩,注視著少年嘴角的一絲微笑,蕭楚心中十分溫暖安寧,抱著少年的手更加親輕柔,仿佛擁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陰沉的烏云黑壓壓地聚集在天空中,偶爾有閃電在其中穿行,劃出詭異的痕跡,不久之后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轟然響起,讓人心驚膽戰。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李紳與兩外兩個人果然還是來了,但是屋子里還是八個人,就如李紳所說,不多也不少,不知道離開的三個生員是不是被迫離開的,但是對蕭寒來說那些都不重要了。李紳果然是一個非常善于偽裝的人,平常的表現就是一位尊敬師長的翩翩公子,第一次見面的那個問題,似乎也忘在腦后,沒有再與蕭寒提起,平時上課的時候,似乎也只是比其他生員積極一些,更喜歡與蕭寒溝通,但是透過那雙完全沒有笑意的雙眼,蕭寒看到的只有滿腔的惡意。
怎么辦,蕭寒像平常一下授課,目光移到下方微笑的青年身上,手指微動,那個笑容假得讓人想一拳打過去,雖然能夠活動腦筋,但是每次這么挑釁實在是讓人心中不爽啊。
中午的休息時間,蕭寒沒有待在書房,換上便服走到街上,隨意逛了逛便直奔李府而去。沒有了六號的探查能力,蕭寒站在李府外微微皺起眉頭,身為翊軍左統領,李匡的府中戒備還是非常森嚴的,蕭寒的輕功可沒有那么好,不過,如果獲得一些能量的話,雖然無法讓六號覺醒,卻可以恢復保姆機的探查系統。重新查看一下地圖,蕭寒轉身向最近的一個紅點走去,穿過坊間,蕭寒停在一家名為武明會的建筑前,緩緩走進,掀開帷幕,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便沖入耳朵里,明明從外面看起來是個古樸文雅的建筑,里面卻滿是興奮戰斗的氣息,中間的高臺上,兩名身穿武士短打服的男人正在兇狠地爭斗著,四周圍觀的人群擠在一起不斷地呼喊著,下方的桌上擺滿了整壇整壇的美酒,身穿各種服飾,帶著各式武器的人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二樓的氣氛沒有那么熱烈,幾名身著錦衣的人坐在上面,饒有興致地看著高臺上的爭斗。
“呦,這位小少爺是第一次來吧。”一位身著利落服飾的小二走了過來,仔細打量了一下蕭寒的服飾,招呼道“請上樓吧,不知小少爺該如何稱呼?”
“我姓蕭。”蕭寒走上二樓,淡淡地說道。
“真的是蕭(小)少爺呀,”小二微笑道,將蕭寒帶到一處空座,虛虛地用肩上的白布在桌上輕拍幾下,伸手一引,等蕭寒坐下,小二繼續說道“蕭少可要些吃食?”
“隨便上一些東西便可,對了,要一壺你們這里最好的酒。”蕭寒看著高臺上的爭斗,頭也不回地說道,“上東西之前,先給我講講你們武明會吧。”
“好的,蕭少爺。我們武明會其實就是為客人們提供以武會友的場所,也是京都少有的幾個能夠攜帶武器進行爭斗的場所,具體來說,只要不出人命,這里發生的一切都不會有人管,但是這里也是武人們可以盡情較量的地方,所以很受歡迎啊。”
小二的聲音很是自豪,蕭寒微微一笑,“除去吃食和酒水,這里賭局的生意也很不錯吧。”
“沒錯。”小二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蕭少爺感興趣的話也可以玩一玩,而且今天是每月一次的武首之爭,今日在天黑之前依舊站在高臺之上的人,便可獲得武明會準備的珍寶,可能是秘籍可能是武器,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恩,你下去吧。”掏出銀兩扔給小二,蕭寒淡淡地說道。
收到豐厚的小費,小二樂顛顛地開口道“那客官您慢坐,我馬上就把東西端上來。”
目光移到高臺之上,蕭寒微微一笑,價值連城的寶物嗎?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哦更新,嘿吼~~
34第三十三章
二樓的視野的確比一樓好,稍稍抬頭便能清晰地看到高臺上兩人的動作。高臺面積很大,周圍還有結實的欄桿,欄桿外還有一小片空地,下面鋪著厚厚的軟墊,武明會的主人很明顯也是不愿意在自己的地盤上鬧出人命的,所以保護措施做的還算不錯,旁邊還有兩名身著一模一樣青色長袍的男人,高高鼓起的太陽穴,說明兩人都是內力深厚的一流高手,在臺上兩人已經分出勝負的時候,快速地介入,避免無謂的傷亡。
留在臺上的那名中年男子神情一松,抬頭向閣樓望去,閣樓的一張供桌上,金色的盤子被紅布蓋住,從大致的輪廓也看不出是什么東西,但男人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灼熱。不管武明會這個月為武首準備的是什么,對他們這些出身普通的武者來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物,雖然每次上臺都要繳納一筆可觀的金額,但只要能提高實力,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這個世界上像昱泉那般能夠輕松如同瞬移一般飛來飛去的超一流高手,還是少之又少的,上臺的武者雖然不乏武藝高強之輩,但在蕭寒看來,不過是內力深厚,武技平平,偶爾來個大招爆發一下而已,所謂秘籍都是掌握在那些世家大族手中,普通之人能夠獲得武藝傳承的還是占少數,而那些天之驕子們自然也看不上武明會每個月作為獎品的所謂珍寶。
觀察了一會兒,蕭寒確認地圖上的紅點標示的便是閣樓上的獎品,天色已晚,蕭寒招來小二,繳納了入場的金額,領取一塊號牌,便安坐一旁,等待上臺。越晚上臺,繳納的金額便越高,畢竟如果每個人都等著臺上的人精疲力盡時上場,那個場面便會十分混亂了,所以號牌越靠后,繳納的金額便越高,付不起入場費,就要早點上臺,被人耗費體力,所謂公平起見,實際上依舊是武明會賺到了。
喝了幾杯酒,臺上的人又換了幾個,然后便輪到了蕭寒的號碼,蕭寒的輕功并不算好,將牌子交給臺下的負責人,少年老老實實地走上高臺,安然地面對著那名身材高大的漢子。
見上來的是名文質彬彬的俊秀少年,漢子不屑一笑,那張精致的小臉可能一拳就會被打爛吧,想到這,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暴虐,鑼聲響起,漢子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拳速很快,帶起的勁風刺得人皮膚生疼,蕭寒一個側身,輕飄飄地閃過,漢子冷冷一笑,腰盤不可思議地一扭,一腳便踹了過來,蕭寒單手成刀,狠狠地砍下,漢子瞳孔一縮,雙手抗住蕭寒的手刀,一吐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交鋒一瞬而過,兩人重新回到對峙的狀態。
漢子甩了甩手,酥麻的感覺卻沒有消退,蕭寒也只是試試手,控制一下力道不要一下子把人弄死了,從進入戰斗狀態起,他目光中的漢子便只是一個帶著溫度會活動的物件,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致命點,漢子猙獰著臉一抬眸便對上少年的雙眼,一瞬間,仿若冰冷的水一頭澆下,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仿若一潭死水,能映射出人的靈魂,卻仿佛那是一個死物。少年身形一動,漢子冷笑一聲,迎了上去,那雙眼眸越來越近,漢子嘴角的弧度一僵,仿佛從喉嚨深處發出‘厄……厄,’之聲,那潭死水突然間鋪天蓋地撲了過來,將他死死地沉溺其中,沒有一絲空隙。
蕭寒緩緩收回掐在漢子脖頸上的手,男人失去支撐,如同一灘軟泥般倒在臺上,氣氛稍稍有些意外與驚訝,旋即又變得火熱起來,這種情況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上演,若是完全沒有懸念的戰斗也不會讓他們這些人如此熱血沸騰。旁邊的一名青衣裁判走了過來,探了探漢子的氣息,看向蕭寒。
“我沒用力。”蕭寒反射性地說道,自從修煉內力之后,這恐怕是他第一次認真的與人動手,因為擔心一時控制不住力量,他真的只用了三分力,好吧,因為正好掐住了最致命的的穴道,所以這三分力也能置人于死地,但他并沒有下死手,只是鉗制住向大腦輸送血液的主動脈而已,漢子倒下的時候絕對是活著的。
“沒有死。”青衣人淡淡地說道,“繼續。”稍稍示意一下,下方的負責人便將下一個人放了上來。
接下來的比試,蕭寒對內力的運用越來越熟悉,同時跟自己殺人之技配合起來,簡單的招式,卻都是沖著那些致命的穴道去的,雖然控制了力道,但對手無一例外都是癱倒在臺上,沒有再爬起來的力氣。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只剩下余暉照得天邊一片妖艷的橘紅。街道上的行人慢慢變少,武明會中的氣氛卻依舊十分熱烈,旁邊的人群嘶聲力竭地呼喊著,被撂倒的最后一人被抬下場,只剩下那名發絲微亂的少年安然地站在高臺之上。
結束的鑼聲響起,賭局也有了接過,揮舞著手中賭票的人們有哭有笑,下方一片嘈雜之聲,蕭寒對此完全不予理會,只是安靜地抬起頭,兩名青衣人端著金色的盤子從閣樓上緩緩走下。
“恭喜蕭公子成為本月的武首,”青衣人微笑道,一把掀起盤子上的紅布,“這是在西海一只魚腹中刨出的一顆綠珠,圓潤剔透,雖不知有何用處,卻是稀罕之珍,公子請收下。”
下方眾人有人發出嘲笑聲,雖說并非每月的獎品都是罕有的奇珍異寶,卻也沒有這般不實用,似乎只是觀賞之類的寶物。蕭寒嘴角卻是一勾,伸手將那顆寶珠握在手中,拱手一禮,“多謝。”
看出少年是真喜歡的青衣人,對少年也多了幾分好感,將代表武首的玉牌遞給蕭寒,微微一禮,與同伴端著空盤走回閣樓。蕭寒將綠珠與玉牌收起,從臺上利落地跳下,單手撐地做個緩沖,拍拍手,悠然走出武明會,直奔王府而去。
還沒回府,便看到劉珝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小王爺,您去哪里了,學生們在書房等了您一下午!”
書法?蕭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旋即恍然大悟,策論課,……,完全忘記了!蕭寒抿抿唇,滿腦子都是能量,居然把下午還有課的事情忘記了,看了看天色,現在趕回太學也沒有用了,心中一嘆,蕭寒略有些自責,倒不是對學生有什么歉意,只是對自己的職責沒有完成的懊惱,對他來說太學的任職便是自己的現階段的任務,沒有六號的提醒居然把任務忘記什么的,蕭寒表示太丟人了。
劉珝也是善于察言觀色的人,見蕭寒臉色不愉,連忙一掃焦急之情開口道“小王爺倒也不用擔心,明日向李仆射解釋一下理由便可。想來李仆射也不會多加為難,不過是讓小王爺找時間補上這節課而已。”
點點頭,蕭寒轉身向府內走去,劉珝跟在他身后繼續開口道“現在因為是為新學員授課,所以要連續上滿七天,七天之后可每隔三天上一次課,小王爺便可輕松許多。”
知道不會被一直綁在太學,摸了摸袖中的綠珠,蕭寒的心情又好了很多,這個綠珠中蘊含的能量很強,一顆便足以讓他開啟探查系統。吩咐人將晚膳端到屋內,蕭寒關上門,撲上床,摘下黑牌將綠珠放在上面開始吸收能量,散發著幽幽光芒的綠珠逐漸暗淡下來,片刻后便成為一顆普通的綠色珠子,雖然剔透了一些,卻沒有了那種仿佛能蠱惑人心的幽光。而從黑牌中也傳來幾絲若有若無的回應,直接連接到蕭寒腦海中的芯片上,六號依舊在沉睡,保姆機的基礎功能蕭寒還是能夠調動的。
將探查系統開啟,剩下的能量也只是能勉強維持運轉,蕭寒無奈地登出保姆機,將黑牌重新掛在脖子上,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不再動彈。
半響,門被輕輕推開,目光移到桌上一口未動的晚餐時,男人的眉頭微皺,走到床邊,少年整個人都埋在被子里,露出半個側臉,長長的睫毛微動,緩緩睜開,露出那雙略顯迷蒙的眸子。
“父親?”少年喃喃地說道。
蕭顯無奈一笑,坐到床邊,“不是出去玩的挺開心的嗎?”
蕭寒抱著被子微微一笑,“是挺開心的,就是有點累。”打了一下午,他的身體又沒有完全恢復,所以精力有些不濟,很正常。
蕭顯將少年連人帶被拉到懷里,點了點少年的額頭,不滿地說道“就算累也要先把飯吃了,我讓人給你熱一熱,吃過后再睡。”
“會積食。”蕭寒認真地說道。
蕭顯笑著揉亂少年的長發,“那就吃完陪我散散步,然后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