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上掌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慕辰點點頭,“如此,便入席吧。”說完便直接向偏殿走去。
24第二十四章
當蕭寒走出皇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安靜地跟在蕭顯與邛親王的身后,背挺得筆直,姿態優雅,十分自然,只有當兩人與他說話的時候,才會略略垂首,以示尊重。
邛親王比蕭顯年長,面容偏于儒雅,卻也是位美男子,連眼角的皺紋仿佛都醞釀著歲月的香醇,這是一個微笑起來讓你感到親和的長輩,卻也會在一瞬間化為修羅面,親手將你推入懸崖。嚴榮卿的地位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都不為過,而且他過往的行為使得他的地位與身份都不會成為當今圣上戒備與猜忌的理由,在嚴榮卿心中更重要的是唐國,而不是那張龍椅。
而蕭寒作為一個有才有識有潛力的新科狀元,嚴榮卿自然是喜歡的,恩榮宴上他可以看出少年雖然有一肚子的謀略,卻是難得的心思純凈,一片赤子之心,嚴榮卿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意,卻見蕭寒沒有一絲驕傲的表現,這讓他更加滿意。
等邛親王上轎離開后,蕭顯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小少年,眼神復雜,無論是殿試還是恩榮宴上,少年表現出自己卓越的才華,而且舉止優雅有度,連微笑都清雅得讓人見之心喜,蕭寒已經證明了自己完全不需要攀附權貴,而那雙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的眸子也說明少年并非心懷污穢之人,這一點圣上與邛親王也看的分明,他們三人都是從一片刀光血影陰謀詭計中闖出來的,看人自有一套方法。
蕭寒看了看天色,對著蕭顯優雅一禮,“天色已晚,蕭寒便告辭了,王爺慢走。”
“你要回客棧?”蕭顯不動聲色地問道。
不回客棧回哪?蕭寒點點頭,微笑著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蕭顯心中一嘆,哪里還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眼前的少年恐怕真的是他的血脈,而玉娘……便真的去了。
“跟我回府吧。”
蕭寒并未聽出這句話的含義,疑惑地開口“王爺還有事吩咐?”
蕭顯眉頭一挑,“蕭寒蕭守清,如今殿試已過,你已是新科狀元郎,有些事情是不是應該說清楚了。”
說什么?蕭寒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想法,面上也不禁顯現出一絲疑惑.
【怎么辦?父親好像知道些什么?是我的身世還是……昱泉的事?】
【不是昱泉的事。】如果昱泉刺殺的事情敗露,這位鎮南王就不會只是讓你過府一敘,而是直接打入大牢審訊,所以……【看來你的哥哥還是很聰明的。】雖然他們只是有意無意地多透露一些自己的事,卻沒想到蕭楚真的能發現他身世的秘密。
月色下,少年的臉色微白,卻仍是極力保持鎮定,蕭顯眼中的銳色逐漸消失,閃過一絲無奈,卻也沒有出言安慰,淡淡地說道“跟上。”
蕭寒抿了抿唇,安靜地跟著蕭顯上了馬車。
車廂內,蕭寒靠在一邊垂下眼眸,沉默不語,
【別緊張,看你的父親也沒有惡意,應該是好事。】
【我沒緊張】蕭寒覺得心跳的有些快,手腳微涼,卻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緊張。
【不緊張就不要揪著靠墊不放。】
蕭寒低頭看了看手中被捏成一團的靠墊,略略抬眸瞟了一眼閉目養神的男人,悄悄地松開手,把靠墊推到一邊。蕭顯睫毛微動,睜開雙眼,看著依舊沉默的少年和旁邊褶皺的靠墊,心里一片復雜。
鎮南王府內
王妃近幾年身體很差,一直在蘭苑修養,睡得很早。蕭楚下午的時候便知道蕭寒高中狀元的事情,心中十分喜悅,還想著怎么給蕭寒慶祝的時候,梁錦敲門而入,
“大人。”
“怎么了?”蕭楚很少見到梁錦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爺已經回府,叫大人去書房一趟,”頓了頓,繼續說道“蕭公子也在。”他感覺敏銳,這幾天王爺與世子的關系有些奇怪,似乎與這位蕭公子有關,而他對蕭寒雖然只有幾面之緣,卻覺得蕭寒是個值得交的朋友,所以還是出言提醒了一下。
蕭楚聞言,卻是心中一驚,拍了拍梁錦的肩膀,快步向書房走去。
蕭寒一抬腳走入書房,便看到了掛在墻上的美人圖,玉娘落入谷中時,找到了在打斗中同樣掉落的幾件包裹,里面只有幾件衣物與布料,而且在谷中玉娘為了讓自己的兩個兒子活下來,吃盡了苦頭,哪里有畫中那般的明媚美麗,蕭寒的記憶中自己的母親從來沒有過這般年輕有活力的笑容。
敲門聲響,蕭楚看似自然實則有些匆忙地走了進來,身后的門緊緊關上,
“父親。”恭敬地開口,蕭楚的目光卻落在一旁站立的蕭寒身上。
“怎么,我還能吃了他不成?”蕭顯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父親自然是不會的。”聽到蕭顯這般說,蕭楚的心卻是放了下來,嘴角一勾,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蕭顯冷哼一聲,轉過頭,看著依舊沉默的少年,淡淡地開口“把你的黑牌給我看看。”
【他怎么連黑牌都知道?】蕭寒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把黑牌拿出來給人看過。
【應該是不小心掉落出來的。】六號倒是有些印象,只是當時沒有注意。
將黑牌從衣襟里掏出來,蕭寒將它放在手上,卻沒有立刻交給蕭顯。
【糟了,一號,我的本體在黑牌之中。】保姆機與芯片可分離的距離非常短,所以帶著六號本體的黑牌蕭寒一直貼身收藏,無論是睡覺還是洗澡從不摘下。如果兩者切斷連接,再次融合卻需要許多能量,而現在六號儲備的能量根本不足以完成一次融合……他們沒打算這么快就認親,還以為有充足的時間來搜集能量,誰知道身世這么快就被揭穿了,六號完全沒有準備。
【能不能我拿著黑牌,讓他們看。】蕭寒說道,只要一直有肌膚相接,就不算機體分離。
【不可能。】六號斷然說道,確認信物蕭顯他們必定是要親自動手仔仔細細地檢查的,完全沒有取巧的機會。
見蕭寒遲遲不肯交出黑牌,蕭顯心中卻是有些微怒,他的態度明明已經軟化許多,誰知蕭寒居然還顧慮起來,怎么,他在這個兒子心中的印象就是那么不講理的殘暴之人,還是他不想認祖歸宗,一想到這點,蕭顯莫名地怒氣更盛。
蕭楚連忙開口道“守清,把黑牌交給父親吧,不用怕,只是證明一下身份而已。”
【怎么辦?!】蕭寒眉頭深深地皺起。
【……罷了,咱們現在就算不認親也不行了,我會用最后的能量把數據庫傳輸給你,然后斷開連接,進入休眠狀態,你可要快點搜集足夠的能量。】他倒是不怕進入休眠,反正什么也感覺不到,六號只是擔心蕭寒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人類社會生存,會寂寞會吃虧,這個時候他突然抱怨起蕭家來,要是他們不那么早發現蕭寒的身世,他也不必被迫與蕭寒分離,算了,也是他考慮不周,根據數據庫中古中國的資料,一個王府不可能會這么容易承認一個失蹤了十五年的庶子,誰知道在這個空間情況居然完全不同,很明顯他低估了玉娘在府中的地位。
蕭顯只見蕭寒在聽到蕭楚的話以后,稍稍遲疑了一下,閉上眼睛思索片刻,便將黑牌從脖頸上摘下,緩緩遞了過來,動作十分慎重,其余兩人都能感受到蕭寒對這塊黑牌的感情。
很明顯蕭寒更聽蕭楚的話,似乎從一開始蕭寒對他就不甚親近,蕭顯心中有一絲不悅,接過黑牌,蕭顯解下腰間的另一塊黑牌,將兩者放在一起,左右一合,上面的花紋對接完美,尺寸貼合,不差分毫。
想了想,蕭寒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外表古樸,刀鞘上刻著蕭家的標志,“這是當年你交給母親防身用的。”雙手將匕首交給蕭顯。
有了這兩件信物,加上蕭寒那張更具說服性的臉龐,蕭顯最終還是完全確認了眼前少年的身份,這位戎馬一生的王爺心中一時間十分復雜,他也知道自己這么多年對玉娘的感情已經不只是愛情,更多的已經轉化為一種執念。想起玉娘時已經不只是我愛的女人,而是我的家人,孩子的母親,心中一嘆,蕭顯心里畢竟還是悲傷的,那個笑起來如同春風般溫婉的女人最終仍是去了,兩個孩子一個陪著她走了,一個卻終于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