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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刃上帶著一抹寒芒,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向著馮云傲的脖頸斬去,一擊必殺,黑衣人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了馮云傲身首異處的樣子,眼中浮現(xiàn)地卻不僅僅是戰(zhàn)勝之后的得意,而是十分復(fù)雜,難以言明的波動,讓人不知道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劍刃在空中迫近,在馮云傲的眼睛里越發(fā)清晰,甚至連周圍的氣流暴亂都明顯的出現(xiàn)在馮云傲的眼睛里,眼看著劍尖已經(jīng)抵達了自己的脖子,甚至皮膚都感受到了劍氣的觸碰,他終于不甘地閉上了眼睛,等著這一劍痛快地了解自己...
“鐺”的一聲,鮮血飛濺,一切歸于平靜!
馮云傲閉上眼睛良久,也沒感覺到利刃入體的感覺,卻問到了一絲熟悉的香味,還有濃濃的血腥味,馮云傲不敢確定地睜開眼睛,最后嘴巴張大,瞳孔緊縮,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個倩影,背朝自己,滿頭青絲如瀑,隨風(fēng)飄亂,手握斷劍,另一半插在地上,只見鮮血從她的面前如水般地流出,一身白裙被染得赤紅,刺痛著馮云傲的眼睛和心靈。
只見她緩緩回眸,帶著絕美的傾城一笑,眼中盡是滿足,艱難地開口說道:“
嘯月,青兒在禁地之中,你一定要活著,帶著他們逃出這里,今生能與你相伴,無悔無憾爾,只嘆時光流轉(zhuǎn),從此永別,如...如有來生,咳咳,咳...”
生機地流逝,讓眼前的佳人臉色變得如雪般的蒼白,嘴角掛著一抹猩紅的血跡,狠狠地刺痛著馮云傲的心,眼睛睜得渾圓,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兒。
“如...有來...生,必攜君之手,至死不...”最后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便無力地倒向馮云傲的懷里,陣風(fēng)吹過,帶起一絲凄涼...
“若纖,若纖,你醒醒,呵呵,我們還有事情沒做呢,對吧?”馮云傲滿臉柔情地呼喚著懷中的人,沒有仇恨,什么都沒有,只有一腔如水的柔情,深情地注視著眼中的她,此時,他的眼里,只有她!
像是呼喚睡夢中的妻子一般,沒有焦急,沒有害怕,有的只是平靜,仿佛懷中的人只是睡著了一般,只是馮云傲臉上如水一般的眼淚,示意著此刻的他,正承受著噬心地痛苦!
“我答應(yīng)你,我不做什么少宗主,也不做什么宗主,只陪著你,我們一家人日出同出,日落同歸,不問世事,只隱山林。好么?今后不論如何,我都聽你的,好么?起來了,醒醒啊,若纖,我錯了,好不好,你睜開眼睛啊,別鬧了,好不好?”
眼中的淚水仿佛沒有止境一般,順著眼角滑落到嘴里,嘗到了那絲苦澀,馮云傲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仰天長嘯:
“啊,啊...啊!~為什么,為什么?你為什么這么傻?你已離去,我豈獨留?無伊作伴,生有何意?”
眼中的痛苦讓任何人看了都為之心碎,不斷抽泣,哽咽著呼喚懷中的人兒,猶如孩子一般惶恐,痛苦,無助...
那個黑衣人被突然出現(xiàn)的凌若纖阻擋,一劍斬斷了她的魔劍,去勢不減,同時斬斷了凌若纖的生機。
看著不惜生命也要保護摯愛的凌若纖,黑衣人愣住了,那平淡如水的眼睛在沒有以往的平靜,變得無比震撼,甚至有些后悔。眼前的一幕,與昔日的一切是多么相似啊!
沒有趁機取了馮云傲的性命,立于一側(cè),靜靜地注視著馮云傲的反應(yīng),心中也是黯然:“昔日的我,也曾體會過如此的斷腸之痛,奈何世間滿是凄啊!”心中暗嘆著世間的不公,眼中帶著一絲懷念和悲傷,仰首看著碧藍的天空,久久不語...
馮云傲此時已經(jīng)冷靜了一些,緩緩地,一點點地抬起頭,眼睛里充斥著猩紅的血絲,整個眼睛都被其覆蓋,仿佛留著血淚一般,眼睛都不眨地盯著黑衣人,一字一句地開口:“我已無力握劍,你不殺我,還想等到什么時候?”
黑衣人被馮云傲的聲音從回憶中驚醒,然后低頭,看向馮云傲,看著那一雙充斥著仇恨還有不甘的眼睛,心中的苦澀再次濃烈了一分。
良久,黑衣人閉上了眼睛,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說道:“你我皆是這個世界的犧牲者,恨天不公,怨己無能。縱然有天大的不甘,也只能無奈嘆息,任人擺布而已!”由于黑巾遮面,沒有人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樣的神情。
話落,黑衣人再次睜開了眼睛,沒有了一絲波瀾,重新恢復(fù)了之前的淡然,深邃!再次握緊魔劍,向著馮云傲斬去!
破空之聲,震耳欲聾,此劍威力,可見一斑!
這一次,馮云傲沒有再閉眼,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沒有一絲波動,只有一腔柔情,眼中只有懷中之人,再無其他!
然而就在黑衣人的長劍即將落下之時,他卻猛地向后飛退而去,極其倉惶,只見他剛剛所站的位置,留下了一排密布的冰刃。
一個白衣勝雪,風(fēng)度翩然的男子,氣質(zhì)出塵,面容英俊,腰上一個潔白的玉佩正在不停地?fù)u晃。
此人正是之前在赤炎世家門口的那個神秘人,只見他雙翅一展,瞬間便來到了馮云傲的身邊,臉上在沒有一絲淡然,滿是關(guān)心和焦急,略顯急促地對馮云傲問道:“云傲,若纖怎么了?”
然而,馮云傲仿佛入魔了一般,沒有一絲反應(yīng),只是盯著懷中的妻子,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