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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去看過依凡娜了,醫生的說法是各項恢復指標都遠超預期,而且醫生還告訴他,依凡娜的求生意志和欲望很強,只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恢復效果還是沿著這個趨勢在進行,那醒過來……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倆人說話間,楊昊到了。
石玉靈看著楊昊,已不覺得陌生,畢竟這人幾乎天天都來,已經讓她有些厭煩了。
盡管她不知道依凡娜和楊昊之間的交易,但在她沒見到楊昊之前,自己就深陷在錦湖集團富二代楊昊女朋友的各種流言蜚語中,就讓她對這人印象不怎么好。
“玉靈妹子,這最新版本的蘋果平板電腦,應該挺適合你的。”楊昊將手里剛買的ipad遞給石玉靈,微笑地道,“你不是要學習嗎?網上的資料,應有盡有?!?
“無功不受祿?!笔耢`說道,“我不要你的東西?!?
“我跟你哥那是好朋友,我買的,就等于他買的?!睏铌缓呛切Φ溃澳悴粍偸樟四愀缃o伱買的iphone嗎?沒本質區別!”
“那……那不一樣?!笔耢`臉有些微紅地道。
“哪不一樣了?”楊昊打量著石玉靈,看著她嬌嗔、明媚的樣子,突然輕輕一笑,莞爾道,“你是覺得我是外人?嘿嘿……雖說咱們倆之前沒怎么見過面,但名義上,我可是你男朋友呢?!?
“誰……誰承認了?”石玉靈哼了一聲,對此流言,堅決否認。
說實話,她也不知道這流言到底是從哪傳出來的。
前面這一個多月時間,仿佛從她受到公司重用、傾盡資源捧她之時開始,周圍的人群,多多少少就流露出了這么一些流言,讓她納悶不已。
“好了……”
蘇禹將楊昊手里的那一塊平板電腦接過,然后遞給石玉靈,也沒解釋,轉身拉著楊昊到了醫院病房走廊的角落,便問道:“你那邊,情況如何了?”
最近這一周,隨著蘇禹來醫院看望石玉靈,楊昊也必然到來。
而倆人在醫院里,就這么私下交換著情報,討論著車禍事件衍生出的各種影響,推導著事件的進程。
“劉亞強算是跳出來了。”
楊昊心情看起來不錯,微笑地道:“劉子鄰被推到前面擋槍,只要他在陳家那一頭的關系走不通,就必然會倒向我們,目前看……這種跡象很明顯,這家伙一直是我父親和陳家聯系的中間人?!?
“他若倒戈,那我和小姨的勝算就很大了?!?
“而按照你推論的,劉子鄰不是導致這起車禍的幕后主使,如此……事情的矛頭,就直指陳家了,而陳家也必然不會放棄劉子鄰這塊擋箭牌。”
“不見得吧?”蘇禹說道,“現在的情況,跟陳家幾乎八桿子打不著才對。”
“那個逃到歐洲小國,也就是挪威的家伙,我讓人找著了?!睏铌恍χ?,“你猜怎么著?指使他的人,是雷神安保公司的王總經理?!?
“呃……”蘇禹聽見這話,有些意外,驚訝地道,“這人在歐洲,你也能找到?”
楊昊嘿嘿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我在法國那么些年,都是白混的?只要手里有鈔票,人脈嘛,終究還是能積累一些的。”
“也是!”蘇禹微微頷首,頓了頓,又道,“不過那家伙不是‘天瀾酒吧’的人嗎?干嘛聽雷神安保公司的人使喚?”
楊昊回道:“雷神安保公司和‘天瀾酒吧’,說白了,都是陳家老二,也就是陳慶年的產業,在咱們禹杭,線下娛樂產業,你聽過一句話嗎?叫做‘上陳下錢’,上陳嘛,也叫上城,錢這一字,自然就是你熟悉,并接觸過的錢總了。”
“簡而言之,禹杭的線下娛樂產業,就以這兩家所占份額最大。”
“酒吧、ktv、夜場、高端點的會所俱樂部……有名的地方,基本上就在陳、錢二字里面繞了。”
“至于劉子鄰這家伙……”
“人家不過是讓他撿一點殘羹剩飯而已,而且人家看中的,也不是他這人,而是他老子劉亞強。”
“雷神安保公司!”蘇禹在楊昊說話間,低語了一句。
楊昊見蘇禹瞬間就抓住了關鍵的線索,微笑地道:“陳慶年這人不簡單啊,而且據我小姨說,這人在早年間,也就是九十年代和新世紀之初,那也是禹杭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人物,當然……我相信這人的手腳也不會干凈,只是由于陳家老大陳慶宗的關系,一直沒人往深處查而已?!?
蘇禹笑了笑,說道:“能把根扎在線下娛樂產業的人物,哪一個,想必都不會是簡單人物。”
說這話的時候……
他腦海中劃過錢總那一張滿臉橫肉的面容。
原本,他以為錢總的根基,應該在文州才對,現在看來……人家在禹杭,那也是背后有人,樹大根深啊!
當然,若非樹大根深。
過橋貸款公司、夜場、酒吧、會所俱樂部、酒店……這些產業,也不可能開得風生水起。
“你是懷疑這起車禍,以及五年前,你媽的那起意外車禍,都跟這雷神安保公司的陳慶年有關?”蘇禹問道,“可這種人,你不把證據甩他臉上,不造成鐵證如山,你是動不了對方的。”
“而且……”
“你不說你們錦湖集團,偶爾還需要依靠陳家嗎?”
“那是我爸,不是我!”楊昊眼里閃爍著鋒芒,“我在想,陳慶年動機是什么?他為何要這么做?!?
蘇禹沉思了一會,也想不太明白。
頓了頓,幾乎是下意識地道:“陳家……只有當前的陳副市長和陳慶年兩兄弟嗎?”
“那倒也不是?!睏铌换氐?,“陳家兄弟還有一個妹妹,名叫陳慧珠,不過我小姨說陳慧珠七年前就到美國去生活了?!?
“七年前!”蘇禹低語了一句,心里有了某種猜測,但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