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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監區的犯人敢怒不敢言。
,這劉紅真的是有毛病。
這一大早上的就給人添堵,我們其他三波開始訓練,其實基本上都是唱歌,我這有一個魔術表演,D監區一個那有倆跳熱舞的,我去,那叫一個勁爆,長的不怎么樣,但是身材是真好,倆人都是蜂腰細臀的,這樣也好,至少不讓表演那么死氣沉沉。
我們四波進行都順利,就是劉紅那個監區,一個個戰戰兢兢的,劉紅黑著臉就像是母夜叉一樣,稍有不對,那就是往死里罵,好幾次還動了手。
中午吃飯,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又是給我們監區的那些犯人買的私房菜,反正這些錢都是從她們身上弄來的我一點都不心疼。
下午的時候,那韓卓拿著二胡直接拉了一個非常有名的曲子,叫二泉映月,都說這些二胡笙簫之類的弄出來的音樂不主流,不上檔次,但是不論是這些,還是戲曲,都是經過那蔓延千年的文化沉淀,國粹已然沒落,再也沒人肯為那戲臺子上幾分鐘的燦爛,而在臺下幕后下一輩子的苦工,也不會在有那瞎眼宛若乞丐一樣的一人,一人一二胡,坐在那蕭瑟生冷的湖邊夜色里,嘔啞嘲哳的自己獨奏,泱泱大國,崇洋媚外,我就不信那聽不懂的洋曲能有那扯著嗓子,踏在黃土地上,用生命唱出的信天游好聽,國粹沒落,一個時代的沒落,也是我們這些人永遠追不回來的歷史。
所以,我喜歡二胡,喜歡那聽起來嘈,但實際最能吐出心聲的器具。
韓卓拉的時候,先調好二胡,笑著看了我一眼,然后閉上了眼睛,那都爬了老年斑的手慢慢的抽動,聲音細細涓涓,像是流水一樣從二胡中發了出來,先聲奪人,就憑這一抬手,我就知道韓卓肯定是此間高手,開始的時候,周圍那些犯人還各顧其事,但是到了后來,連同那些負責人在內,都被韓卓拉的二胡吸引住了,沒有生活經歷的人是拉不出二胡的味道的,你可以在別處無病呻吟,但是你要想在二胡拉出感情,除非是有非常特殊的經歷,就像是那阿炳不瞎,二泉印月也根本不會這么出名。
韓卓大喜大悲,入獄之前肯定是職場女霸主,人生事業巔峰,但是鋃鐺入獄,銅墻鐵壁之前無期無頭,每天睜眼閉眼,像是一個麻木不仁的造糞機器,雖然外表爽朗,但內心已經死了,只有這種大悲后的平靜,才能將自己的困苦緩緩道來,那二胡聲綿綿,吱吱呀呀,一點不悅耳,但是聽在我們心中,一個個音符如同晨鐘暮鼓,振聾發聵。
一曲作罷,那韓卓睜開眼,看見周圍的所有人都看著她,突然不好意思起來,那像是大頭娃娃一樣的面頰上飛上紅霞,輕輕的說了句:“那個,好久不拉了,都生疏了。”
我一個鼓掌,然后那寫D監區的人也跟著稀稀拉拉的開始鼓掌,隨后C監區還有我這邊的人都開始鼓掌,到了最后,除了劉紅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聲,那韓卓笑的燦爛,只是眼角那滴濁淚,不曾擦拭而去。
那D監區的人不少能產生瓜共鳴,居然不少人也眼睛泛著淚花,我長出一口氣,韓卓肯定會是那次表演最耀眼的黑馬!
大殺器!
看著她們排練的時間過的很快,這一天眨眼又過去了,本來就是女囚們拿手的東西,現在一訓練,立馬拿了起來,效果不錯,我沒讓啞巴直接來左右開弓,讓她先一個手練習,樹大招風,我可不想發生什么意外。
晚上的時候,我跟那些犯人告別,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那二胡是被我拿了回來,自己也好久沒有拉了,睡覺之前,我搖頭晃腦的拉了一段,真的是來了興致,這興趣有時候就像是酒一樣,有時候你不管它,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興趣非但不會是消失,反而是越來越醇,越來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