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事參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看來這個有點癡心妄想, 兩江總督這么強勢的性子,現在不也沒有就此事做出反擊嗎?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盛德帝已經親下命令,其他人就只有聽著的份,這條路不通,他們只能尋求其他的路子, 總不能坐以待斃。
奪嫡之中另投他主在權術上說大忌,就是有這種想法,也不可能大喇喇表現出來,當然雖然碩親王一派現在的處境頗尷尬,不過要說因此就完全喪失信心,覺得碩親王再沒有得登大寶的可能,那是沒有的。
想當年太子在時,他們還是選擇了碩親王,現在對上尚且名不正言不順席瑜他們自然也不會露怯,焦急是一定的,他們都迫切希望碩親王能盡快拿出個決斷。
緊接著,關于席瑜的身份問題再次在京城內引起討論,普遍的認為是盛德帝根本就沒有讓席瑜繼承皇位的想法,不然也不會承認席瑜乃他親子多年卻不愿給予皇姓,這是無從反駁的事實,縱然有人不同意也無更合理的解釋了。
席瑜在民間向來受敬重,在邊關百姓心中,他更是守衛疆土、保護百姓的戰神。一個人在一群人心中變成神的形象,就能說明在某些程度上他已變成了信仰,也唯有富有人格魅力的人才會吸引這樣或那樣的追隨者,席瑜如今的民心都是他豁出生命換回來的,這樣的傳言自然不會影響其在民間的名譽,不過還是讓不少本就左右搖晃官員的選擇更加謹慎,本來想往席瑜方面傾斜的心再次擺正。
金陵案件進展順利,京城流言止于智者,碩親王這邊一直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自然心有不甘,依照他的想法,席瑜就得在最短的時間內落入塵埃,對他才沒有威脅。
更重要的是,金陵一案一定不能在席瑜手中被解決,這是絕對不允許的事,否則普天之下都會知道他的無能,一想到父皇失望的眼神,滿朝文武看似恭敬內心誹謗的樣子,碩親王就接受無能。
“主上,鎮西王在金陵的動作不算小,也沒有收著脾氣,現在兩江總督李京堯肯定恨之入骨,”歐陽先生走后,碩親王身邊其他的幕僚終于派上了用場,遇到事兒的時候也都奮勇獻策,此時說話的幕僚姓安。
“與李京堯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他想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做土皇帝,不論哪朝哪代哪個帝王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以屬下看不若就讓他們去做吧,不然等王爺繼位,此也是棘手之事,”另一旁的曹姓幕僚提出自己的見解。
“道理眾所周知,但與虎謀皮總比無計可施要強上許多,主上現在需要的是立足東宮。”安姓幕僚反駁。
這話可說到了碩親王的心窩窩,一直沒被立為太子是他的心病,總覺得父皇還有其他的心思,一日不主東宮,他心一日不能安寧,尤其現在席瑜鋒芒畢露,他總覺得自己有朝一日要被壓一頭。
碩親王的擔心可不予道理,如今席瑜雖然位分次于他,但其他各方面未必就比他差,尤其這次席瑜回京之前,盛德帝已經民企孤兒表示會論功行賞,這鎮守邊關的功勞的尚且沒清,又解決了一樁命案,想也知道肯定會重重有賞。
到那時他還有什么優勢在,拿席瑜沒被皇家認可之事做文章又能做多久?改姓不就是父皇一句話的事兒,每當想到這里,碩親王就是止不住的擔驚受怕,曾經以為唾手可得的權勢,現在在一步步遠他而去。
“安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說此案可辦下去,但誰辦下去不是辦,只要鎮西王不參與其中,我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曹姓幕僚笑呵呵的說道,因為他話中的意思過于明顯,書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這邊。
“主上現在被圣上禁足在府上,手萬不可伸得過長,要是引起圣上厭惡就得不償失了,這金陵之事我們無能為力,但席家可在我們眼前頭呢。世人皆知鎮西王重情重義,如若現在大理寺卿席勤出事兒,鎮西王應該沒有心情再繼續辦案了。”曹姓幕僚繼續說道。
碩親王聽到后來越聽越有道理,——敲山震虎,不失為良策。席勤血緣上是席瑜的嫡親舅舅,但之前可做了他十多年的父親,感情向來深厚,如若席勤出了意外,席瑜指定不能安然斷案。
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碩親王已經皺了幾日的眉頭舒展開來。
其他幕僚卻沒有因此樂觀,他們為幕僚,擔當的就是出謀劃策之任,雖然都明了奪嫡之戰只看結果,成王敗寇。但不到萬不得已之時,絕不禍及子嗣親人,這是大仇,一旦招惹上,后果不堪設想,大理寺卿誰不是鎮西王生身之父,但感情上可與親生父子沒有什么區別,動席勤就是動席勤筋骨,雖然可能一時牽制住席瑜,但以后呢?他們主子能否承受得住鎮西王的報復?
身為幕僚,最擅察言觀色,他們主上顯然已經有了主意,他們也不再勸,心下的心思卻不絕。
————
進入臘月中旬,金陵一案也進入中期,與剛來時相比,席瑜、沐彥卿一行人都瘦了整整一圈,當然精氣神兒還算不錯,雖然不是每日都有收獲,但因是真正為民辦事,總有個盼頭。
沐彥卿對著手里的賬冊,今日他們又抄了來兩個府邸,收獲頗豐,這不是什么值得慶賀的事情,畢竟這些金銀財寶不知道是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形成的,想到之前官員考核之時這些官員首要的評語就是‘為官清廉’,現在想想還真是諷刺。
沐彥卿倒是不認為天下官員都必須擔得起這四個字才能稱為好官,官員也是人,人就要生活,靠著俸祿可能真的對不住他十年苦讀熬過來的努力,但總得適可而止,總得懂得在其位謀其職。
只要他能為百姓做實事,中間讓他占點便宜又何妨?但像如今的江南官場這樣,官員剛入官場就拉幫結派拜山頭,之后更是直接成為上位者的簇擁,整日里就想著貪污銀兩,討好上風,魚肉百姓,這樣的官員留著何用?
席瑜看沐彥卿一直皺著眉,不禁笑出聲,這段時間他發現了一個之前從來沒有注意過的事情,那就是彥卿骨子里竟然是嫉惡如仇的一個人,這可和彥卿自小表現出來的性格不相符合。在席瑜眼里,彥卿一直是冷靜自矜的,偶爾會和他調笑一番,但總體是溫和的,縱然他比自己小一些,但自己一直有種錯覺以為對方才是兄長,但現在——
“怎么還沒習慣?這都幾日了。”又不是今日才知道此事,心理準備之前就應該做好了。
“我初來金陵,就去查了知府府上的賬目,那可真是一貧如洗,頭三個月我領著一幫人啃干饃饃才能度日,一想到都是拜這些人所賜,我這心里可頗不是滋味,”沐彥卿幽幽嘆息,雖然中間有表演的成分在,不過那段時間他們確實過得不易,之后建橋開路,他更是自掏腰包,現在這些人還敢叫囂當初他們費了多少心勁,想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們。
“那確實是受苦了,”席瑜沒什么誠意的附和,然后不著痕跡的離滿腹怨氣的沐彥卿遠些,這確實怪值得生氣的,縱然已經徒手反擊回去了數倍,但當初自己受的苦可是真真切切的。
沐彥卿瞟了一眼,席瑜收回誹謗的眼神,正色指了指手邊的密信,“我看看這個,別是有漏網之魚還沒發現吧。”
沐彥卿淡定的收回眼神,接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碩親王那邊有點平靜?”縱然被盛德帝禁足在府,碩親王也不會什么都不做老實待著的,前些日子還經常在京城搞事,這兩日好似平靜下來了。
“沒準麻煩已經形成了,就是我們還沒發現罷了,”席瑜淡淡回道。
沐彥卿一想,確實如此,他們距離京城說不上遠可也不算近,最新消息從京城送到金陵要不少時候,沒準確實已經行動了。
就在那日傍晚,席瑜接到了京城送來的密信,看到內容的一瞬間,席瑜一掌拍向身側的桌子,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
“我要即刻回京,去請沐公子過來,”席瑜沉吟。
“主子?”青瀾皺眉,這時間回京可不是一個好時候。
“去請,”席瑜再次命令。
“是。”
第214章 放手去做
沐彥卿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整理案宗, 聽到說阿瑜找他, 沐彥卿心中更多的是疑惑,他們兩個才分開不到兩刻鐘,中間出了什么事兒?
不過雖然多有疑慮, 沐彥卿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席瑜身邊, 在路上的時候還專門和青瀾詢問了情況。
“怎么回事兒?”沐彥卿一進門就看到阿瑜略帶蒼白的臉色,這絕對不正常,他已經許久都不曾見過阿瑜這樣了。
席瑜把手里的信遞給沐彥卿,臉上的表情很是嚇人。
沐彥卿接過,看到最后臉上也是一片凜然, 他很清楚席伯父對于阿瑜來說意味著什么, 毫無疑問對阿瑜來說那是他的父親,唯一的可以稱之為爹爹的人。碩親王現在竟然率先對席伯父動了手, 真不知是該感嘆他確實抓住了阿瑜的軟肋,還是應該嘆息他在玩命的路上越走越遠。
“你準備怎么辦?”沐彥卿問道, 現在的他可支持阿瑜所有的行動,不管他想干什么, 沐彥卿都不會說聲不,試想如若現在出事的是他父親,恐怕他想當面撕了對方的心都有, 將心比心,但該說的還是要說。
“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現在就算你回了京城于此事來說也不會有更大的益處,反而會讓這件事情愈發難解決。”沐彥卿沉吟說道, 盛德帝不是個多大度的,單看這幾年席伯父被一直釘在大理寺卿這個位子上就可見一斑,阿瑜現在為了席伯父回京,盛德帝肯定不會太高興,尤其現在阿瑜身上還有案子。
剛剛來的路上青瀾已經明言,他家主子有意立刻回京,方才沐彥卿就在想,一定出了頂天的事情,否則阿瑜不會如此任性,眾所周知這個案件對于他來講不說頂重要也是非常重要的了。現在沐彥卿說這些不是勸阻,只是提醒。
“我都明白,”席瑜現在已經恢復鎮定了,想來也是可笑,在西蒙邊防處理關乎數以萬計百姓生命安危的事情,他都沒有像今日這樣失態,果然心一亂整個人就變了。
在西蒙邊防他是將軍是將領,情況越是危急,他就得越鎮定,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鎮定下面數萬名將士更鎮定不了,戰場之上最忌慌亂,身為將領首要的責任就是穩定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