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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彥卿沒有見過這位師兄,并不了解他的才能,但是青山說,他是先生手把手教出來的弟子,想來應該是有過人之處,而且太子肯定已經嘗到了甜頭,或者已經看到了方進做出來的實績,不然怎么可能對他這樣執著。
想到這里,沐彥卿的眼神一凜,之前青山說三師兄去江南做生意,要是從那時他就投靠了太子,也就是說三師兄這生意做得非常成功了,以至于太子這么欣賞,如若如此的話,太子爺這是想把把三師兄培養成他的錢莊?
這些都是沐彥卿自己的猜測,他現在連方進的面兒都沒有見過,所以也無從說了解或是不了解。
“主子,陳統領身邊那生病小廝要出去走走,”青睢走過來稟報。
“出去?”沐彥卿皺眉,“她不是應該臥病在床的嗎?”
“大夫說他已經沒有大礙,出去散散心也是可以的,”青睢回道。
沐彥卿放下手里的書,吩咐:“多派個人跟著,算了,還是我去看看。”
陳宇柒之前把人托付給了他,雖然他本身并沒有多負責任的想法,不過那到底是一個女子,孤身一人出去到底不好,萬一出了什么事兒,或是自己手下的人不夠重視,那就不好了,他這就算是出于人道主義的關懷跟著走一趟好了。
青睢應了一聲,不過眼神里有些疑惑,總感覺自家主子對安小廝過分關注了,想到這里,又搖了搖頭,肯定是陳統領托付的關系。
沐彥卿領著人到陳宇柒院子的時候,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化名為陳小苗的陳姝一身男子的打扮正準備上馬車,回頭看到沐彥卿過來,還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陳,侍衛要出去?”穆燕青猶豫了一下才為陳小苗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稱呼。
陳姝挑了挑眉,“我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四日,大夫說已經無大礙,就想出去走走看看,主子他就是小題大做了些,沐公子不必擔憂。”
陳姝這樣說著,停下了要蹬車的動作,雖然兄長昨日說沐家公子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而且不會說出去,但是陳姝還是覺得不自在,不知道的時候還好說,現在對方已經知情,再要她當著男子的面兒爬上馬車,陳姝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在下也想領略歸零縣的風光,就跟著陳侍衛一塊出去看看好了,”沐彥卿笑了笑,轉身吩咐青睢給他牽馬過來。
陳姝現在已經能夠確定,肯定是自家兄長又拜托人家事兒了,趕緊表示道:“可不要耽擱了沐公子的事兒才好。”
陳姝沒有直接拒絕,當然這主要是因為沐彥卿已經猜出了她的身份,不然以陳小苗的身份地位,她肯定不能這樣和沐彥卿說話。
“不會,本來我也是要去走走的,”沐彥卿回道,他這話倒是沒說謊,他確實本來就想出去瞧瞧,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不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勉強算是一舉兩得。
不過沐彥卿也有些微的好奇,眼前這位陳家大姑娘,與他印象中的性子有些相悖,之前他在太尉府見到的陳大姑娘大氣溫婉,母親當時可沒少夸,現在的陳家大姑娘卻像是帶著刺兒,而且膽子著實大,竟然敢在陳宇柒出公務的時候跟上來,這可不和常規。
要說其中沒有事情,沐彥卿是不相信的,要說姑娘家會因為什么事情膽子變大,沐彥卿第一反應是有了情郎,不過這些都與他關系不大就是了。
……
兩人上街,沐彥卿完全是作為一個守衛者,他始終沒有離陳姝太近,只是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跟著,確保她安全。
陳姝似乎在打聽什么人,這已經是她進的第五間客棧,不過很顯然并沒有什么結果,每次出來臉上的表情都很失望,看來這就是陳姝這么老遠跟著過來的原因了。沐彥卿沒有派身邊人跟著,所以并不知道陳姝具體再打聽什么,他也沒想知道,人世間誰還沒有個秘密。
歸零縣的大街上并不算熱鬧,不過小販什么的還是有的,而且沐彥卿還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情兒,那就是街上這些人都對歸零山的事情諱莫如深。
陳姝進客棧,沐彥卿閑來無事本來想找個人打聽打聽,但是剛開始還十分熱情的賣家一聽說他要打聽歸零山就開始閉口不言,眼神之中還有些害怕和忌憚,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這明顯并不是正常的狀態,沐彥卿青睢兩個對視一眼,其中必有隱情。
陳姝又進了一家客棧,沐彥卿示意青睢仔細看護,自己則停留在原地等候,他沒有準備再打探,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果,還是等回去之后知會一聲陳宇柒,做這些事情他才是專業的。
“剛我聽見公子在打聽歸零山?”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傳來。
沐彥卿抬頭看去,就看到右手邊不遠處一個擺攤的老漢,打量了一下之后,沐彥卿心里微微驚訝一番。
“老伯的耳朵真好使,”沐彥卿表情不變的嘆了一句,接著又無奈的說道,“都說這歸零山的劫匪霸氣的很,我就想知道些關于他們的事情才鬧著家里人跟過來的,沒想到到了地方卻打聽不到消息,去歸零山又駭人的很,在下著實失望的緊。”
沐彥卿邊說邊走到老漢的小攤前,攤子上擺著的都是些姑娘小姐喜歡的頭繩和發飾,雖然材料有些粗糙,不過樣式卻十分精巧,沐彥卿可是專門做女子生意的,對這方面也了解一些,忽視質量單看樣式這些皆是上品。
“這位小少爺看看有喜歡的嗎?喜歡就多買點,老夫做的這些東西,在這歸零縣里稱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老漢熱情的招呼道,語氣中都是自傲。
沐彥卿拿起桌案上的紅頭繩,和制作精巧的木簪在手里把玩,似是不經意的問道:“老伯剛剛提到歸零山,可有什么要與我說的。”他專門過來,可不是買這些小玩意的。
“公子聽老夫一句勸,不要對未知的事情這么好奇,這浮游豈能撼動大樹,歸零縣的百姓早已經認清現實,外來人還是盡受本分的好,”老漢嘆了一口氣,表情莫名。
沐彥卿手一頓,看了一眼還自顧自說話的老漢,“老伯怕不是說反了浮游和大樹?這天下哪有這么多本分要盡,”接著在老漢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手伸過去,“這些個多少銀子?”
老漢顧不上驚訝,面上一喜,“承蒙少爺看得起,扔些碎銀子給我就行了。”
沐彥卿挑了挑眉,“怎能隨著別人開價?生意可不是這樣做的,老伯下次還是明碼標價比較好,”沐彥卿這樣說著,從荷包里拿出碎銀子人遞了過去,然后轉身離開。
“主子?”青睢迎了出來,疑惑地看這自家主子手里攥著幾個女子才會用的頭繩。
“派個人跟著剛剛和我說話的攤販,調查一下他的具體情況,看他都與什么人接觸,小心著些不要被發現了,”沐彥卿低聲叮囑。
那名老漢雖然裝的有些唯唯諾諾,骨子里卻是非常豪爽的性子,手上有些老繭,要是沐彥卿沒有看錯的話,是常年使用武器形成的,而且明明賣的是廉價的小物件,值不了幾個銀錢,但是老者里面穿的袍子衣料是上等的天麻,這種布料本就罕見,而且非常容易皺,尋常人家一般是不穿的。
沐彥卿剛剛一眼注意到了這個,所以才會上去說話。
因為事情遠比沐彥卿想想的要復雜,所以這之后他所有的心思都不在陳姝的身上了,一連給青睢布置了數個任務,沐彥卿還是感覺這里面有些事情被他忽視了。
陳姝很快就發現了沐彥卿這邊的情況。從始至終,沐彥卿都很有分寸,一直都站在離她挺遠的地方,并不窺探她在做什么,卻也十分細心的保持著只要自己這邊有危險,他立刻就能趕到的距離。陳姝心里自然是感激的,時不時就會看看沐彥卿在做什么,剛開始他是十分悠閑的逛攤子,這讓陳姝聚德好受些,畢竟要是全然是因為自己才出來,非親非故的,她接受無能。
沒想到再次回頭的時候,就發現沐彥卿正皺著眉頭和屬下在商量著什么。
不經意間,陳姝和沐彥卿視線對上了,沐彥卿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和屬下說話。
陳姝愣了愣,本來想邁向前的腳步也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開始往回走。
等沐彥卿再回頭,陳姝已經坐上了馬車,似乎正要回去。
沐彥卿走到馬車旁,“陳侍衛現在是要回住處?”
“嗯,我有些乏了,”里面傳出陳姝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