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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太子爺著您去用膳,”青睢稟報道。
沐彥卿放下手里的書,沉吟片刻,才道了聲“好。”
今日他們是出發(fā)第一天,早上是用過早膳才出發(fā)的,到了中午太子爺也有請沐彥卿去用膳,不過被他拒絕了,推說自己不舒服,這晚上可就不能再拒絕了。
沐彥卿被領(lǐng)到大帳的時候,太子爺和陳宇柒已經(jīng)在席上坐著了,看到沐彥卿前來,兩個人都掛上了笑容。
“拜見太子,陳統(tǒng)領(lǐng),”沐彥卿行禮。
“沐公子是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門?怎么這才一日就被蹉跎成了這個樣子?”太子語帶關(guān)切。
沐彥卿午膳時候也不全是推辭,他確實有點不舒服,再加上今日他在馬車里待了一日,所以此時面色不好看實屬正常。
“回太子爺,彥卿曾隨先生去過一次保定,不過那次也是這樣。大概是身子的原因,彥卿出生不足,雖然這兩年調(diào)好了些,看著無礙,不過還是容易疲乏,”沐彥卿恭敬的回答。
他的這個態(tài)度倒是讓太子滿意,都說這讀書人清高,眼前這個就極其拎的清,對上他從始至終都畢恭畢敬的。
“彥卿這身子可有找大夫好好調(diào)理?太醫(yī)院有擅長此術(shù)的,不然回京之后孤著人給你好好瞧瞧?”太子頗熱心腸,邊說邊示意沐彥卿上席。
沐彥卿上席,口中解釋道:“謝殿下關(guān)心,彥卿這些年已經(jīng)好了很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藥了,尋常也無甚感覺,就只有過度勞累的時候才會這樣,表哥說實屬正常,不勞殿下費心了。”
“表哥?彥卿說的是回春堂的郭大夫?”陳宇柒開口。
“沒想到陳統(tǒng)領(lǐng)知道,”沐彥卿有些好奇,表哥雖然現(xiàn)在名聲響些,不過也不至于入陳宇柒的眼。
“舍妹與長公主有些緣分,郭大夫的事情我聽說了不少,”陳宇柒沒什么好隱瞞的。
“郭大夫是為長駙馬醫(yī)疾之人?”太子也有些好奇,長公主府在回春堂尋了一名醫(yī)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正是,”沐彥卿點點頭。
“也好,側(cè)有名醫(yī),確實不用外人添亂,”太子爺笑著說道。
“殿下厚愛,彥卿已經(jīng)感激不盡,”沐彥卿趕緊回道。
太子爺擺了擺手,并不在意,他說那話本就是客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方進和孟先生的關(guān)系,孟伯泀不用說輕易得罪不得,而且這還是方進的師弟,他有意要拉攏方進,所以對沐彥卿自然也是客氣滿滿。
“彥卿嘗嘗這個,這野味兒是軍中一絕,尋常時候可是難以吃到,快多用些補補元氣,”陳宇柒指著一道菜,笑著轉(zhuǎn)移話題。
沐彥卿自是道謝。
晚膳過后,沐彥卿和陳宇柒一塊兒出了太子的營帳。
正在這時候,有一個小兵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你去哪了?我……”他本來是直直的朝陳宇柒去的,不過看到陳宇柒身邊還有個沐彥卿就立刻住了嘴。
“我先回營帳,陳統(tǒng)領(lǐng)自便,”沐彥卿趕緊表示。
陳宇柒點頭。
沐彥卿轉(zhuǎn)身往自己的營帳走,在身后人注意不到的時候卻不禁挑了挑眉,眼睛里也有了些笑意,一副貓偷了腥的模樣。
沐彥卿是實在沒有想到陳宇柒身邊竟然有如此好玩的手下,一個士兵竟然熏他如意齋專供給女子的熏香,而且是最貴的那種。這樣的情況讓沐彥卿不知道是該感嘆自家鋪子生意好,還是該感嘆陳宇柒禁衛(wèi)軍的油水足,連一個小小的士兵都能用得起‘香如是’。
陳宇柒看起來也不像有龍陽之好啊。
第78章 男裝
‘香如是’是明月齋熏香之中的主打,清新不膩, 就算是每日都用, 也不會在身上留下厚重的味道,那小兵身上的味道若有似無, 若是平常人應(yīng)該聞不出來, 不過沐彥卿對味道向來敏感。而且,小兵身上的這香薰并不全然是‘香如是’, 里面還摻入了些檀香, 這樣奇異的搭配, 沐彥卿曾經(jīng)聞到過。
這人是誰?沐彥卿搖了搖頭,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這人想要活得長遠, 知道的事情就得少一些。
第二日,沐彥卿又見到了那個小兵, 跟在陳宇柒身邊好奇的這邊瞅瞅那邊看看, 顯然那對周圍的一切都好奇的很。
沐彥卿笑了愛,做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不過想想這陳統(tǒng)領(lǐng)膽子可真不小,不過沐彥卿雖然覺察出了些, 卻沒有多言, 一來陳宇柒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他既然敢這樣做,不管是自愿還是怎樣,肯定有十成的把握不會影響任務(wù)進行。
這二來, 明月齋的‘香如是’是頂有名的熏香,在明月齋風波之前,說它是京城各世家貴族的閨閣女子最推崇的熏香也不為過,不過在明月齋風波尚未完全平息的當下,還有人不間斷的用‘香如是’,可以說對明月齋是真愛了。
明月齋在沐彥卿看來就是他的孩子,自家的孩子自然是樣樣都好,這有人欣賞,他這心里高興的很,單憑這一點,沐彥卿就看好這小兵,眼光不錯,識貨!
這是他們出發(fā)的第二日,照他們的腳程,明日傍晚將將能趕到歸零山,畢竟他們一行人之中士兵輪流騎行,這比快馬加鞭可要慢上數(shù)倍,所以起碼也得花上三日的時間才能到。
不過,他們這一行人的運氣不大好,剛過一間驛站行出二十里,天上一道驚雷劈下來,就開始下雨,雨勢很大。這雨來的實在是突然,明明上一刻還艷陽高照,下一刻就下了瓢潑大雨,一行人連個避雨的時間都沒有。
“殿下,您和沐公子先去涼亭等候,我?guī)е鴮⒒貏倓偮愤^的破廟,那地兒不小,先避一避雨,”陳宇柒請命,現(xiàn)在雖然正值暮夏,不過太陽曬起來也是讓人受不了,這一下雨倒是涼快了些,不過給他們造成的困難不小。
“行,辛苦統(tǒng)領(lǐng)了,”太子說道。
陳宇柒把身邊的小兵推到沐彥卿身邊,“這是我身邊小廝陳小苗,麻煩沐公子幫我照看著,他昨日晚上染了風寒,今日不大舒服。”
沐彥卿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統(tǒng)領(lǐng)放心。”
太子和沐彥卿之后就被護著到了涼亭,陳宇柒轉(zhuǎn)身去協(xié)領(lǐng)隊伍,雖然說是剛剛才路過的破廟,不過這樣的天氣過去還是要花上不少時間。
三個人在涼亭之中,太子坐正座,沐彥卿陪在一旁,那個名為陳小苗的小廝站在沐彥卿身后。
“話說這雨下的還真不是時候,要是早知道會這樣,剛剛經(jīng)過驛站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同意陳統(tǒng)領(lǐng)的意見,入驛站歇息一下,”太子遺憾的開口。
“殿下不必執(zhí)著,誰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殿下這也是心系百姓,想著早點剿清匪患,”沐彥卿溫聲說道,他能說什么?難道還能逮著太子亂說一頓?一般上位者說這些話,都是需要下屬認可的時候,沐彥卿懂,他只是不喜歡社交,但并不是白癡。
“到底是給陳統(tǒng)領(lǐng)添麻煩了,”太子爺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