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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罷了,下去吧,”盛德帝看席勤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是問不出所以然了。
“臣告退,”席勤行禮以后退出了大殿。
“皇上,為什么不多問問?”席勤的身影消失在殿外,身邊的魏公公問道,他自幼跟在圣上身邊,知道圣上的所有事情,包括席瑜之事。
“看他樣子就知道這小子不想多說,他說是就是吧,能說這一句也是不容易了,”盛德帝苦笑了一下,出了上一次請命讓阿瑜去西蒙邊防,席勤從來沒有在他面前說過關于席瑜的事情。
所以,盛德帝并沒有生氣,主要是他初識席貴妃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席勤是個什么性格,當初他說要把席貴妃接近宮中,席勤甚至要撩開袖子揍他,一點都不在乎他是九五至尊。這幾年雖然席勤的脾氣收斂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桀驁哪能說沒有就沒有。
“說到底是我們做父母的對不住那個孩子,”盛德帝感嘆道。
魏公公眼觀鼻,口觀心,這話圣上敢說他們可不敢隨意附和。
“席勤席大人到底是把小主子養大成人,是當做親子養的,感情自然不同,這尋常說話總有一些把握不住情緒的時候,”魏公公試探著回道,在京城之中,再沒有人比他更會看盛德帝的眼色。
“就他,何止是尋常說話,心里不定指定怎么罵我呢,”盛德帝冷哼一聲。
“圣上,這……”魏公公有些詞窮。
“罷了,不說他,西蒙情況怎么樣?”盛德帝問道。
“如今一切安好,席小公子驍勇善戰,為陳太傅重用,”魏公公趕緊稟報道,雖然那是遠在西蒙的事情,但是他們時常還是能接到密報,所以這些事情全都知道。
盛德帝點了點頭,顯然非常的欣慰,“擺駕,前期棲梧宮。”
林公公應了一聲,趕緊下去吩咐了。
‘棲梧宮’是席貴妃的宮殿,當初因為這個名字太后和皇后沒少作妖。棲梧,源自《詩經·大雅·卷阿》一篇‘鳳皇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意為鳳凰息于梧桐樹上,這鳳可不是人人都能稱的,皇后不發飆才怪。
不過這些說辭都被盛德帝駁回了,道是宮中宮殿名有‘乾坤’之分,皇帝為乾,皇后為坤,已經符合禮制,其他宮殿不用過分解讀,不過是個代號,然后現在看到的就是結果。
早朝發生的事情,沐彥卿這邊很快就得知了,結果不算差,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還是你的主意好,只是如此一來,席大人得罪的人就多了,”薛朗沉吟,表弟的腦子轉的向來快,昨日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趕快與席大人通了氣,定下了這么個對策,計是好計策,但是席大人那邊得罪的人可不少,尤其太子那邊算是得罪了徹底。
“無礙,席大人不會在乎這些,不過表哥倒是提醒了我,我應該給西蒙去個信兒,讓阿瑜好好表現表現,爭取立個大功,這權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不會任人宰割,”沐彥卿笑著調侃,其實他也不是完全說笑,得罪太子席伯父確實不會發那個在心上,而且阿瑜確實得盡快出頭才行。
“總之現在的情況與我們有利,接下來的事情就交于我,你只管安心備考,”薛朗笑著說道。
“兄長說的極是,那接下來就麻煩兄長了,”沐彥卿湊趣兒。
接下來事情解決的遠比想象中輕松,圣上親自開口要徹查此事,這比什么人說話都好使,所以明月齋名聲恢復的還不錯,已經有不少人打聽他們什么時候重新開張了。與之相對,春芳閣卻是元氣大傷。
京城府尹徹查此事的消息放出之后,又有很多曾經被春芳閣打壓的商戶狀告,不過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京城府尹自然不會因為他們的一面之詞就對詹家做什么。不過就算是這樣,詹家的生意還是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這種情況之下,春芳閣召回了之前售出的所有有質量問題的胭脂,此舉算是承認了自己胭脂有問題,不過他們提出雙倍賠償,已經受到影響的顧客免費請大夫治療,快刀斬亂麻,算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的解決了此事。
不過該有的影響還在繼續。
“春芳閣最近比較低調,因為上次的事情,生意并不很好,不過他們的動作還算是快,”薛朗飲了口茶。
沐彥卿點了點頭,“詹家還是有聰明人的,要是死抓住那事兒不放,恐怕現在春芳閣早已傷筋動骨,依照詹家的家底,等過一段時間就能慢慢恢復了?!?
沐彥卿語氣淡淡的,經商就是這樣,只要能熬過去就能海闊天空,畢竟人總是在不斷遺忘的,不過這一段也盡夠他們賠了。
今日天氣不錯,沐彥卿,薛朗和郭嘉三兄弟好容易聚到一塊,薛氏為了讓他們哥兒仨好好說話,就把他們的膳食擺在了博彥院,所以此時席上就只有他們三個,說話也非常的隨意。
“你以為十六歲就能出來做生意這么容易?詹家嫡出庶出一共十幾位少爺,最后僅有詹士朝和詹士齊兩名出類拔萃的進了自家產業管事兒,而詹士朝作為詹家下一任掌舵人,手中沒有兩把刷子,怎么鎮的住這么多的魑魅魍魎?”薛朗說道。
沐彥卿點點頭,“那這么說來,這人要好好提防了。”一般這樣天之驕子出身的人是不容許自己失敗的,詹士朝其人雖然出生商戶卻自帶矜貴,要是輸在與自己同等地位的人手中尚且好說,現在明面上他可是折在了自家表哥手里,薛家和詹家可是差著檔次的。
“嗯,沒事兒,就算要出手,也不會是在最近,太扎眼,”薛朗心中有數。
“還是得注意著些,”沐彥卿開口。
郭嘉隨意的點點頭,轉而說起其他的事情,“嘉兄想的那個法子還不錯,試用者的反應也都很好,之后明月齋三間鋪子都會開始售賣,因為是新品,所以剛開始的時候事情不會少,嘉兄能否幫個忙在鋪子里坐鎮幾日?”
“我?”郭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沒有絲毫經驗。
“就只是坐鎮,怕出現突發情況,沒有人比嘉兄更了解這個方子了,”薛朗點了點頭。
“表哥去看看也可,最近長公主府不是沒事兒?表哥權當散心,”沐彥卿也跟著勸,之前這段時間,郭嘉表兄一直窩在長公主府,最近駙馬爺的情況穩定了很多,所以郭嘉算是閑下來了,也沒有去回春堂。
“我看你們二人就是在忽悠我,”看他們兩個一個鼻孔出氣兒,郭嘉氣笑了。
“不說我還忘了,這面膏產出的利潤,嘉兄可是占一部分的,”薛朗笑著說道,“所以怎么說?”
“自然沒問題,這有銀子不賺不是傻子嗎?”郭嘉笑著舉起酒杯,跟薛朗碰了碰。
沐彥卿情緒也很不錯。
“主子,孟先生請您走一趟,”外面傳來青睢的聲音。
沐彥卿詫異了一些,先生平常很佛系的,計算是有事情也是等他過去之后再說,像這樣來請他的情況,肯定就是有急事,沐彥卿從善如流的站起身,“兩位兄長接著敘舊,我先行一步。”
薛朗和郭嘉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
沐彥卿進了孟府,直接進了書房,孟伯泀正等著他。
“先生,您叫學生?”沐彥卿行禮。
“太子牽頭去歸零山剿匪,此次事情牽扯到師門中人,你跟著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