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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伯泀看了看兩個學生,覺得還是有些不放心,尤其沐彥卿,雖然他被針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這件事情上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我們師門自入師門起,身邊都會跟著一個‘青’字輩的侍衛,你們兩個身邊都還沒有人,趁這個機會,我就給你們兩個撥個人吧,”孟伯泀的話音剛落,外面就進來了幾個年輕人,大都是十二三歲的樣子,不過只看他們的氣質就知道都是練家子。
“各自從里面挑一位出來吧,”孟伯泀沖兩個學生點了點頭。
席瑜拍了拍沐彥卿,示意他先來。
沐彥卿沒有拒絕,席瑜一直秉承著自己師兄的身份,在任何事情面前都讓著他,就是自己喜歡吃的糕點,只剩最后一塊的時候,他也會先緊著自己,這樣子的表現在沐彥卿看來都能評得上是‘十孝師兄’了,覺得好笑的同時心里也暖的厲害。
沐彥卿看了一眼進來的幾個侍衛,這選人自然是選個眼緣,沐彥卿一眼看去選了個最順眼的。
“主子,屬下青睢(sui),”最順眼的行禮,聲音有些暗啞。
沐彥卿點了點頭。
席瑜也跟著指了一個。
“屬下青瀾。”
“自此你們兩個就跟在兩位主子身邊了,”孟伯泀沉聲吩咐道。
“是,”青睢和青瀾同時回道。
于是,沐彥卿去孟府的時候孑然一身,回來的時候身邊多出了兩個人。
第56章 風雨來臨
是的, 沐彥卿身邊多出了兩個人, 除了青睢,孟先生還額外置給了沐彥卿一個人,名曰青佲, 是青睢的同胞兄長, 雖然說是同胞兄弟倆, 但是兩個人長的完全不一樣,倒是不會發生被認錯的情況,所以,沐彥卿就領著兩個人回家了。
沐彥卿自然知道孟先生這是在照顧他,想來先生是考慮到沐家大房如今孤兒寡母, 無所依靠,所以才給了他額外的照顧,沐彥卿領情, 而且他確實也需要人手。
不過此事以后,本來沒有多想的沐彥卿,現在也不得不多想了,恐怕真的有事情要發生了, 而且無疑, 孟先生在即將要發生的這件事情之中還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如若不然的話, 先生怎么會臨時給他們分派人手,而且還單獨給了家中無護衛的他著重的關心。
不過想是這樣想,沐彥卿卻始終沒有理出頭緒, 他掌握的信息是在太少了。
回到家,薛氏正等著沐彥卿用晚膳,看到自家兒子帶著兩個人回家,薛氏自然好好過問了一番。
沐彥卿只說此事是孟先生的吩咐,是他們師門歷來的傳統,關于他自己的猜測他當然不會說出來,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沐府不大,但是安排兩個人還是可以的,有娘親在,沐彥卿根本不用關心這些。
晚上的時候,木順回到了沐府,關于曲二老爺出京的事也有了定論,根據木順打聽到的消息,曲家二老爺是被盛德帝派去清理官道‘凍路’了。所謂‘凍路’,是因為雪下了太長的時間,官道上布滿了厚厚的積雪,現在雪停了,官道上是厚厚的冰,人一踩上去,溜滑,根本行不了馬車。
因為現在天還是不見暖,等著它自然化凍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朝廷賑災,糧食往來都要從官道上過,馬車沒法上路可怎么行,為了提高效率,只能出動兵將去清理。
聽到木順這樣說,沐彥卿著實松了一口氣,雖然他還是覺得只是去清理官道根本不用動用這么些士兵,畢竟那些都是京城守備,清理官道雖然迫在眉睫,但是都城的安危也很重要不是。
不過沐彥卿也只是往這方面想了想,上面怎樣決定與他干系都不大,只要曲二老爺不是去曲山就好,這就證明曲山那邊還沒有發生什么事情,這樣就足夠了,爹爹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來的幾日,沐彥卿聽孟先生的叮囑一直窩在家中,看書識字倒是忙的而不亦樂乎。
期間府上又接到了一封沐世規的來信,這封信是薛府那邊收到送過來的,想來是爹爹碰巧遇到了京城的商人,就讓人給捎了信兒,因為中間輾轉了很多回,所以到沐家的時候,信封已經皺巴巴的不能看了,內容照樣只是報平安,雖然只有幾個字,但足以安撫親人們已經開始浮躁的心。
來到沐府之后,青睢和青佲就終日呆在沐彥卿的周圍,只要沐彥卿有事吩咐,只要喊一聲,他們準能立刻出現,總是動作非常的迅速,一看就是專門經過訓練。這樣的情況之下,倒是木順大受打擊,明明他跟在主子身邊的時間還更長一些,但是現在竟然還比不上兩個年歲更小的弟弟,不過他也沒有因此消沉,最近一段時間都纏著青睢和青佲,讓他們兩個教他身手。
青睢和青佲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是性子還不錯,并沒有拒絕木順的提議,沐彥卿本來也就看個好玩,之后就在一旁跟著比劃。木順好歹有些底子,所以學起來也不會太過吃力,倒是沐彥卿就只能跟著比劃比劃,不過他倒不求最后能鍛煉成多好的身手,所以整日也是樂呵呵的。
日子自然不會一直這樣過下去,正如沐彥卿之前所想的,京城很快就有事情發生了,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入太快,以沐彥卿這樣一個與事件并沒有太大關系的人來看,他還還沒有預知到事情發生,那邊就已經結束了。
事情的開端發生在午夜的子時,沐彥卿被一陣陣聲響喊聲震醒,閉著眼睛的時候沐彥卿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睜開眼才意識到發生了大事件。
“發生什么事情了?”沐彥卿直接坐起身問道。
“屬下這就出去看看,”今日守夜的是木順,自從青睢和青佲過來之后,他們三個一直是輪換著當值,木順也才剛被吵醒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正當他要打開門出去的時候,青睢進了門。
青睢抱拳給沐彥卿行了一禮,回道:“外面的動亂是梁王開始逼宮了,雙方人馬現在還沒有對上,不過主子放心,我們這邊距離宮前大街還有一段距離,并沒有危險,”
沐彥卿震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雖然之前他設想了各種各樣的情況,但是其中并不包括青睢現在所說的這個事情,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梁王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逼宮。
雖然現在無疑確實是一個好時候,整個陳朝都處在極度的動亂之中,滿朝文武都緊著處理南方雪災的事情,根本沒有精力顧及其他,就連當今圣上,也因為曲山祭壇坍塌一事,在在很多百姓心中的形象也大打折扣,這無疑是好時候。但是話又說回來,南方雪災目前毫無頭緒,賑災了無期限,陳朝現在這么一個大爛攤子,梁王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想著要接手。
而且,梁王到底是從誰那得到的自信,認為自己一定會贏,沐彥卿已經在陳朝生活了整整六年,雖然還是個小孩子,但是他對這個朝代還是有些了解的。
陳太后和當今圣上面和心不和,背地里已經斗法多年,但是最后登上皇位的是盛德帝,單看這一點就知道陳太后一派已經敗北,而且這幾年他幾乎收回了陳太后手中所有的權勢,所以在這條對立關系上他們根本說不上是勢均力敵,任誰看陳太后一派都是強弩之末,現在也只能不遺余力的搞些小動作給當今圣上添亂罷了,更不用說陳朝不管是兵權還是政權,都掌握在盛德帝一人手中,兩派對上那就是雞蛋碰石頭,孰勝孰贏一目了然。
這些道理他都能想得出,梁王身邊的人能不知道?總之在這之前,沐彥卿一直認為他生活的當下還算和平,畢竟盛德帝才剛及不惑之年,起碼還能在位幾十年,就算是有奪嫡之爭也得再過幾年,很大可能會發生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間,沒想到中間竟然穿插進了梁王,真真是世事難料,那這樣說的話,之前那些流言十之**也是梁王一派下的手了。
聯想到之前先生對梁王殿下的反擊,沐彥卿心里覺得怪怪的,猜測著先生那邊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了。
“梁王殿下手里的畢竟那里來的?”沐彥卿有些好奇,按理說京城周邊兒根本沒有拿的出手的軍隊,就算有些散軍實力也是參差不齊,根本就不是禁衛隊的對手,可以說根本就進不了皇宮。
“是陳太尉手下的護衛軍,”青睢稟報道,這樣說著話,還詫異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新出爐的小主子,本來以為就是一個較常人聰明一些的孩子,沒想到竟然知道這么些事情,每一個問題都問在了點子上。
沐彥卿沒有理會青睢的眼神,他現在更震驚了好不好,太尉是梁王的表兄不假,但是感情應該不咋地才對,陳太尉和陳太后同屬一門中間卻隔著一層,陳太尉的父親與陳太后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處,也就是說陳太尉是庶子出身,據說小時沒少在陳太后這邊遭受侮辱,所以京城之中早就默然他們兩個感情很差,但是現在的情況可打臉了。
這陳太尉要是摻和其中的話,情況還真是不好弄,雖然在家中只是庶出,但是這幾年因著深受圣德帝的恩寵,陳太尉可謂是手握軍權,權力輻射保定府,可以說是位高權重,不說邊疆,單論陳朝內里,陳太尉手里的軍權無人可匹敵,現在他竟然站在了陳太后一派。
正在這時候,沐彥聽聽見正堂那邊有了些動靜兒,一聽就知道母親被聲音吵醒了,沐彥卿穿上衣裳披著后斗篷向外走去,父親不在家理應是他顧著母親。
“青睢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木順你去胡同口守著點,萬一有什么動靜,提前來報,青佲就留在府上待命,”沐彥卿邊走邊吩咐。
“是,”三人應聲,然后各自分開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走到正堂門口,沐彥卿就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聲音不大,大概是娘親正在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回答她的自然是不知道,現在整個胡同是漆黑一片,街道之上聲音很大也混亂的很,百姓們自然好奇但是家家戶戶都沒有點燈,唯恐惹來麻煩,所以大部分人應該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