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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家的,趕緊回去收拾收拾,這樣的天兒出門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鄭氏趕緊吩咐道,兒行千里母擔憂不是說虛的,主要是現(xiàn)在出門確實受罪。
“是,兒媳這就去,”薛氏應(yīng)聲,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偷偷告訴大家,我是有存稿的,不過因為之后我改了大綱,所以要經(jīng)過修改才能發(fā),速度可能會慢一些,這兩日就這樣了,為了補償小伙伴們,接下來的八月份我會雙更。
第52章 大年初一(下)
薛氏離開, 沐世規(guī)留在合福堂陪著母親兄弟說話, 主要說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眾人都覺得新奇, 個中細節(jié)自然是問的清楚。
沐世規(guī)倒是什么都沒有隱瞞,而且雖說是天亮之后出發(fā), 但他的出發(fā)行程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著急, 主要是曲山祭壇坍塌的突然,京城這邊是昨日夜里才剛剛得到消息,他們這些人又是突然接到命令要前去曲山, 從京城到曲山這個距離雖然說不上很遠,但是也不近了, 再加上現(xiàn)在惡劣的天氣, 路上還有可能遇到北上的災(zāi)民, 這樣的情況之下自然不能貿(mào)然出發(fā),肯定是要好好準備一番的。
雖然說他們手握圣上的命令,但是調(diào)集人馬、配置兵器銀兩經(jīng)費, 得輾轉(zhuǎn)六部, 肯定是要花些時間的, 不過這個事情和沐世規(guī)的關(guān)系不大,所有的一切都由工部尚書李焱和王麟之協(xié)調(diào),他們這些隨行者只要耽擱不了事情就行, 總之他已經(jīng)把李戈留在外面等消息了。
“那這么說此去曲山兇險的緊?”鄭氏緊張的問道,聽長子和其他兩個兒子說話,她這心里是一陣陣擔心。
“母親不用擔心, 我們是去查事情,要是曲山祭壇坍塌一事真的是人為原因造成的,自然是會得罪一部分人,但是您放心今次臨危受命的指揮使是王家麟之,王首輔威懾慎重,此次前去,守備方面定是極好的,”沐世規(guī)安慰道。
鄭氏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是啊,娘親,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此次大哥能擔此重任,是彥卿師兄,也就是工部尚書李焱李大人的親自舉薦,這要是有危險,他怎么也不能吭自家人不是,”吳氏在一旁悠悠說道。
吳氏的話一出,廳堂里的氣氛整個就冷了下來。
沐彥卿皺了皺眉,二嬸這話還真是不中聽,聽這話的意思,要是爹爹此行出了什么意外,就是自己的過錯了。
沐世規(guī)的神色是立刻就冷了下來,“二弟妹逾矩了,李大人有怎樣的決定豈是我們置喙的,身為朝臣都有為國效力的責任,這件事情和彥卿有什么干系。”
沐世規(guī)的語氣非常的嚴厲,表情嚴肅,可以說絲毫沒有給吳氏留臉面,主要是這事兒實在不能姑息,因為絕對不能讓吳氏給長子按上這樣一頂帽子,要是自己真有這么個萬一,自家夫人和長子要怎么過活?沐世規(guī)這話不只是說給吳氏聽的,也是說給廳堂之中所有的人聽的。
吳氏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再說什么,這個大伯哥黑起臉來是十分駭人的。
“大哥,她性子如此有些口不擇言,您見諒,不會有下次了,”沐世誠起身賠罪,皺著眉看了一眼自個兒夫人吳氏,雖然知道她一直因為拜師一事耿耿于懷,但是沒想到這話也敢說,還是當著大哥的面兒,絲毫不看現(xiàn)在這是什么場合。
沐世規(guī)眼神如墨,沒有應(yīng)聲。
“往后不會說話就閉嘴,沒得壞了氣氛,”鄭氏瞪一眼二兒媳,怎么最近二兒媳越來越拎不清了,什么話都不分場合的往外說。
“母親教訓(xùn)的是,”沐世誠低聲應(yīng)道。
吳氏瞪大眼睛,夫君又因為她的事情委屈自己,這樣的情況比她自己受責備還要令她難受,她最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里告訴自己要忍住的,但是每次都忍不住,話總是脫口而出。
吳氏自責的很,坐在她旁邊的紀氏卻勾了勾唇角,所以她說老二家的少根筋啊,隨便撩撥幾句就能說出心聲,實在不要太容易。
沐彥卿自然沒有錯過兩位嬸娘的表情。
“爹爹今日還沒有用膳吧,要不要先用些東西?”沐彥卿出聲說道,算是打破了這一室的寂靜。
“對,對,對,我竟然把這個事情忘記了,趕緊吩咐廚房,”鄭氏這才意識到長子還沒有用膳,剛剛著急過問長子的公務(wù),要不是長孫提醒,她還沒有想到這個,這個時辰去準備吃的倒也方便,這過年包的餃子指定還有剩,下一碗就行了,用不了多長時間。
采蓮應(yīng)聲之后就往外走,剛要掀門簾,外面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鄭媽媽端著一個托盤進了廳堂,身后還跟著郭嘉,看到眾人都看她,鄭媽媽笑著說道:“大夫人讓表少爺送來的吃食,說著伯爺今日還沒來得及用膳。”
“還是她想的周到,”鄭氏笑著說道。
沐世規(guī)也瞇眼笑了笑,果然要說時刻想著他的也就是妻兒了,現(xiàn)在多了個外甥。
沐世規(guī)用過早膳之后,外面才剛蒙蒙亮,于是又跟著兄弟子侄一塊兒去了祠堂,今日是大年初一,家中嫡長子要帶領(lǐng)眾多兄弟祭拜先祖,既然有時間當然是要到場的,這祭祖是一件極其嚴肅的事,對先祖精神慎終追遠,祈禱祖先有“在天之靈”庇護自己的子孫后代,而現(xiàn)在現(xiàn)在沐世規(guī)有公務(wù)加身,也應(yīng)該告知先祖,祈求此行順順當當。
祭祖之后,沐世規(guī)沒有在宗祠做停留,雖然族中子弟多有疑問,也不乏其中有腦筋活泛的有所求,但是他們不說出口,沐世規(guī)也只做不知,利落的就轉(zhuǎn)身離開了。雖說這宗族之情根蒂固,但其實沐世規(guī)還真沒有‘一人得道、護佑全族’的野心,他只想著以后能不給兒子拖后腿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沐世規(guī)有正當理由可以提前離開,沐世誠和沐世澤就不好脫身了,有不少同族兄弟都找他們打探消息,至于沐彥昀和沐彥順這兩個小的,早就跟著同族兄弟去耍了,尤其沐彥順,經(jīng)過鄭氏多次游說,終于能有盡情玩耍的一日,所以興奮的很。
所以去的時候一群人,回來的時候就只剩沐世規(guī)沐彥卿父子,再加上木順三個人了,因為下雪再加上天兒還沒大亮,所以現(xiàn)在還是霧蒙蒙的,三個人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稍顯凄涼。
沐彥卿沒有這方面的察覺,因為此時他正哼哧哼哧地邁著小短腿爭取不落步。
“看時辰,我是不能陪著你去孟府了,就由木順跟著你去給先生拜年可好?”沐世規(guī)出聲問道,本來他這個父親不在,由叔伯兄弟跟隨著去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自家兒子就算表現(xiàn)的再可圈可點,也不過才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但是聯(lián)想到家中的情勢,已經(jīng)剛剛廳堂上的氣氛,沐世規(guī)覺得還不如讓兒子一個人過去。
“嗯,我沒問題,爹爹你不用擔心,”沐彥卿喘著氣應(yīng)聲,明明是小奶音,但是其中的鄭重卻讓人忽視不得。
沐世規(guī)把兒子撈起來放在肩頭,接著叮囑道:“孟先生那邊上元節(jié)之后就要開課,一定要聽先生的話,要是學的吃力一定要說出來,和阿瑜兩個人也好好好相處。”
沐彥卿點了點頭,之后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是在父親肩膀上,就摸了摸沐世規(guī)的耳朵告訴他自己知道了。
“還是那句話,我不在家,你就是咱們這一房的頂梁柱,平常時候要顧好你娘親,遇到事情可以和你表兄多商量,他長你幾歲,也是個聰明的,你多聽聽的他的,……”
沐世規(guī)洋洋灑灑說了很多,絲毫沒有把自己肩膀上的兒子當做一個六歲的小人兒,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好笑,剛剛還想著孩子小呢,這一說話又覺得孩子大了。不過想到外甥也正在家中,沐世規(guī)是安心了很多。經(jīng)過這幾日的觀察,他知道郭嘉那孩子是個有心的,其實說句實在話,他當初決定把孩子留在大房很大程度上是一時沖動,想著大姐的性子已經(jīng)扭轉(zhuǎn)不過來了,不能再讓和自己有些血緣關(guān)系的外甥再受那些罪,他相信要是有朝一日大姊能幡然悔悟,肯定會感謝他這個決定。
但是經(jīng)過這幾日,沐世規(guī)卻并不單單這樣想了,從小到長大到成才再到最后成為家里的頂梁柱,要是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實在是太孤單了,他和夫人年輕的時候彥卿這孩子遇到事情還能有個商量的人兒,等他們老了,身邊連個參謀的都沒有,這實在不是他們父母想看到的結(jié)局。所以這幾日看哥倆兒相處還不錯,他是欣慰的很,只希望這兄弟的關(guān)系能更長久一些才好。
沐世規(guī)從來沒有想過再要一個孩子,長子出生時候他說出的誓言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忘過,此生只此一子就已經(jīng)足夠,所以他不會再要別的孩子,其實本來說的話堂兄弟好好相處是最好的選擇,但是看現(xiàn)在家里的氣氛已經(jīng)僵成了這個樣子,未來怎么樣還不一定,所以外甥就成了不二的選擇,不過在這事兒講究個以真心換真心,端看以后怎么樣吧。
這樣想著,沐世規(guī)晃了晃脖頸上的兒子,就一個你可要父母操碎了心。
沐彥卿并不知道老父親的拳拳之心,提到表哥,他想起了一件事兒,“爹爹放心,我會和表兄好好相處的,對了,今晨表哥為我準備了新歲禮呢,”沐彥卿從自己腰間的小荷包中拿出玉石印章,在沐世規(guī)眼前揮了揮,這炫耀當然不是重點,他只是想向爹爹表達的是自己沒有給兄長準備,做爹爹的該還債了。
知子莫若父,沐世規(guī)很快就明白了兒子的暗示,笑呵呵點了點頭,“回頭爹爹就替你補上。”
看自家爹爹上道,沐彥卿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父子倆說的都是一些瑣事,并沒有就即將離別說什么,此中的溫情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了。從沐府到沐氏宗祠的距離并不遠,但是因為下雪天路不好走,三人走了一刻鐘才回到了沐府,前面就是逸軒院了。
“爹爹此去曲山也要護好自己,”沐彥卿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