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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自家親娘的眼神,沐彥卿抬眼,不明所以,怎么了嗎?
薛氏更覺得鬧心了。
午膳過后,毫無意外的,在薛氏一番關懷之下,席瑜吃撐了,肚子吃的溜圓,怕他不舒服,薛氏把他趕入跟著沐彥卿一起在房間里走步消食兒。
“我現在出去看看,”沐世規披上斗篷,準備上街去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主要是一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從這孩子口中聽到什么,別真是家里人不在乎他的死活,根本沒派人出來找。
“夫君小心些,就算見著了人也先別說實話,要是他們府上真的不在乎阿瑜的死活,就真的養在我們身邊好了,卿寶有個伴兒也挺好的,反正他們也不在乎?!毖κ腺€氣說道,怎么說呢?阿瑜在他們面前從來沒有提過自己家,他們問起來也不好好說,本來之前和卿寶說午膳后就說的,到現在也沒個消息,這已經足夠薛氏在心中腦補一系列的故事情節了。
沐世規聽到自家夫人的話只覺得好笑,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把孩子昧下呀,就看那孩子的穿著就知道,這不是一個不被重視的,恐怕真的像卿寶之前說的,這孩子是和他總是不歸家的爹賭氣呢。
不過,這些沐世規沒有說出口,他轉身掀開門簾欲走,就看到管家快步走了過來。
“伯爺,隔壁孟府的管家青山求見,”管家說道。
聞言,沐世規和薛氏對視了一眼,孟府的管家怎么過來了,那件事情不是已經塵埃落定了嗎?
“夫君?”薛氏也是不解。
“沒事兒的,我先去前面看看,你要卿寶準備著,”至于準備什么,沐世規沒有說,之后他就出了房門,腳步因為心境的原因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薛氏有些心神不寧,但還是趕緊把沐彥卿叫了過來,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給他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
沐彥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旁邊站著的小阿瑜更是好奇,“伯母,卿寶這是去拜訪誰嗎?”
薛氏點了點頭,要是事情真的成了,確實需要去拜訪,不過現在還都是未知數。
“那我可以跟著去看看嘛,我也想去,”聽到可以出去,小阿瑜表示自己也很有興趣。
“嗯,阿瑜也可以去,不過到時記得聽話,”薛氏笑著說道,要是事情真的成了,多去一個阿瑜也沒有什么關系,老先生雖是大儒,但是到了這個年紀也是頂喜歡孩子的吧,而且阿瑜看著就是個知禮乖巧的孩子。
沒多大會兒,沐世規就回來了,薛氏趕緊站起了身,看自家夫君臉上的表情并不多,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了沉。
“事兒成了,門口現在正等著阿卿呢,那邊想見見人,”沐世規說道。
薛氏愣愣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也帶阿瑜去吧。”
“好,”沐世規回道。
怎么說呢,夫妻現在的心情十分的復雜,沒去之前他們糾結,知道沒被選上的時候他們也糾結,這好不容易不糾結了,又告訴他們被選上了,怎么想心中都是五味雜陳,一時半會兒還回不過神來的那種。
沐彥卿倒是沒有想這么多,主要是直到到了大門口看見青山,他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看來真的如他所愿,自己成了孟先生的弟子了。
“沐少爺不用擔心,先生就是想見見你,正式的拜師禮要之后才舉行,今日就是想與您說說話,”青山說道。
沐彥卿點了點頭,他一點兒都不緊張,拉了拉阿瑜,“這是我新得的阿弟,性子乖巧,不會亂說話,他跟著我一起去。”
青山想了想,終究還是不明白這么大的孩子,怎么是新得的弟弟,不過只要不鬧騰,怎么得都行。
兩個小家伙在沐世規的幫助下上了馬車。
“伯爺放心,一會兒我會親自送兩位小少爺回來的?!鼻嗌匠兄Z道,不過心里還是有些佩服沐世規這個人的,長子成了先生的徒弟,竟然一點兒都不激動。
他不知道的是,沐世規主要是還沒有反應過來。
兩家本來就離得近,馬車一會兒就到了孟府。
“卿寶之后要在這里讀書嗎?”席瑜小聲問道。
沐彥卿點了點頭。
“我要是能和卿寶一起讀書就好了,”席瑜表達自己的意愿。
沐彥卿剛想說什么,身后就傳來一個冷冽的男聲,“本來是你所愿的,現在不一定了?!?
阿瑜的身子僵了僵,慢慢回頭看了看,稱道:“爹爹?!?
得來全不費工夫,沐彥卿心里想著。
第41章 兄弟,弟兄
得來全不費工夫, 沐彥卿這樣想著,轉身回頭看去, 就看到了一個身著藏青書生袍衫, 披著玄色斗篷的男子,雖然扮相儒雅, 但是渾身散發出的氣質卻凌厲的很, 一看就不好惹。
沐彥卿又回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阿瑜, 自從男子出現, 就像鵪鶉似的待在那里動也不動, 微微彎著腰, 一副我已經知錯了的模樣。
“阿爹, ”小阿瑜又喚了一聲, 怎么就這么巧,他在這里遇到了爹爹,嗚嗚嗚。
“逃出來了為什么不回府?”席勤淡淡的問道,“到現在一大家子人還都因為你的失蹤而來回奔波,就是席嬤嬤到現在還忙著呢?!毕诘恼Z氣淡淡的, 但是誰都能聽出這些下面藏著的即將要爆發出來的火氣。
“阿瑜知錯, ”小孩立刻認錯,態度可以說十分良好。
旁邊站著的沐彥卿算是理清的這其中的道道, 不過這小孩還算聰明的, 識時務者為俊杰,能立刻認錯也算是一種本事,不過此事比較嚴重, 阿瑜算是熊孩子里面比較熊的那一掛的,恐怕不會這么好過關。
事實正如沐彥卿所想,席勤當然不買他的賬,淡淡看了一眼看似已經知錯的席瑜,“還知道自己姓什么嗎?”
“席,”席瑜小聲的回道,雖然聽出了自家父親口中的不善,但是說到底席瑜今年也才六歲,這聽好賴話的本事,還有待加強。
沐彥卿這才知道阿瑜姓xi,要說京城之中姓xi的世家貴族也只有那個‘席’了吧,當朝席貴妃的娘家,祖上出過三個太保的席家,不過近來也已經沒落了,不過和沐府不一樣,這一代的席家出了個有出息的女兒。
因為當今席貴妃是一代傳奇,在她那一屆秀女中,她生生以庶女的身份壓了眾多豪強貴族的嫡出閨女,在后宮之中占得了一席之地,自那之后的近十年,席貴妃在后宮之中的風頭無人可敵擋。時至今日,秀女是選出了一波都又一波,但是能越過席貴妃去的還是沒有。
就是因為太過傳奇,所以就是家中的丫鬟婆子時常也會感嘆,沐彥卿聽多了也就知道了,這女子確實活成了別人理想中的樣子,只一點,席貴妃至今無子,在沐彥卿看來=這一點就能成為她受寵的全部秘訣,不過他也就是想想。
想通了這一切,眼前這個披著黑斗篷的男子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應該就是傳聞中那個靠著親姐上位的大理寺少卿席勤了,傳聞中此人心狠手辣,現在一見,沐彥卿覺得恐怕傳聞不只是傳聞這么簡單,只是沒想到他隨手救的孩子竟然是席貴妃娘家侄子。
想通了這一切,沐彥卿往旁邊讓了讓,傳聞席勤嚴厲的很,他這個池魚還是小心一些,不要被殃及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