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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_86779秦慧娟沒有像李鄭一所期望的那樣的能很快的離開這里,反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可能是剛剛拔掉了導尿管的原因,李鄭一緊接著就有了排尿感,看看屋里面只有秦慧娟一個人,這讓李鄭一感到為難了。他心里還在琢磨著,和自己一起來的副院長哪去了,從睜開眼睛到現(xiàn)在就沒有看到過他,開始,李鄭一還以為他是在醫(yī)生那里處理自己的一些事情,現(xiàn)在看來問題有點蹊蹺了。他想問問秦慧娟,但又一想,既然秦慧娟能來看他,肯還有其他的人也來了,說不準一會就會有人來了,于是他又閉上了眼睛在靜靜的等。在李鄭一的想法里,秦慧娟就是和機關(guān)里的同事一起開看望自己的,或許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一起離開這里的。時間很快的過去了,膀胱里的尿液越積越多,加之被導尿管刺激過的原因,這時他的尿道里開始有些疼痛了,這種疼痛雖然不是很強烈,卻會讓他有了憋不住尿的感覺,可能隨時就要尿出來。這可怎么辦了,這樣尿急的感覺有點讓他心急如焚,開始不住的往門口看,他真希望馬上進來一個人才好。
“鄭一,你怎么了?想要什么?”守在他身邊的親慧娟看出了他左顧右盼的深情,不禁關(guān)心的問道。
“口渴嗎?”秦慧娟又問。
剛剛手術(shù)過的病人通常是不可以馬上和水的,因為在手術(shù)過程中患者的腹腔也被翻動過,里面原有的秩序都被打亂了,為了避免出現(xiàn)腸梗阻的意外發(fā)生,所以在患者正常排氣前是不能夠進食和進水的,這樣容易是折疊的腸道發(fā)生堵塞,其后果也是很嚴重的。但李鄭一無需這樣要求了,在他被強制加的長睡眠過程中,腸道早已自行疏通順氣了,這就是他為什么要比別人要晚醒來的原因。
李鄭一聽到秦慧娟在問,晃了一下頭表示不要,眼睛卻還在向門口處望著,這讓秦慧娟有些納悶了,不知道李鄭一想要干什么,眼睛也不自覺地隨著他的目光向門口處探望。秦慧娟忽然想到,他只在等人吧。秦慧娟這樣想過之后,腦子里馬上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不是人在臨終前的一種反應啊。想到這里秦慧娟有些擔心和緊張了,趕緊俯下身子仔細的觀察著李鄭一的面孔變化,并抓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發(fā)顫的又問:
“鄭一,哪里難受快對我說,不行就去叫醫(yī)生過來。”
不問還好,他這一問讓剛剛還很平靜的面孔一下變得扭曲了起來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
“和你說什么,快去,快去找醫(yī)生。”李鄭一副級不耐煩的聲音在說,手也舉了起來做出了向外揮舞讓秦慧娟快一點的動作此時的秦慧娟并沒有想到他的這種痛苦是被尿憋的,就以為是他身上的病又加重了,接著就摁響了呼叫護士的呼喚器。
“你摁它干什么,我不叫護士,去叫醫(yī)生來。”李鄭一顯得更加的煩躁了。說來也怪,之前李鄭一說話時的聲音就像有氣無力的樣子,現(xiàn)在竟然好人一般的慷鏘有力,那股勁讓他的上半身幾乎都要做了起來,或許這也是醫(yī)學中所說的一種應急反應吧。
李鄭一這樣急著要求找醫(yī)生來,就是覺得護士都是女性不方便,沒想到秦慧娟按響了了護士的呼叫器,這才讓他對秦慧娟感到有些惱火了。
本來在秦慧娟問他之前,他還想呢,如果一會還沒有人來,他就干脆把尿尿到被子里。但等聽到秦慧娟再問他的時后,他又突然的想到這樣做很不妥,萬一這個情況要是被秦慧娟發(fā)現(xiàn)了她很可能要過來給自己收拾尿窩子,那么自己這光不出溜的身子不就讓讓她一覽全無嗎。這時候李鄭一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幾天里的大小便都是秦慧娟處理的,別說他的身體已經(jīng)都被秦慧娟看過了包括他的都讓秦慧娟拿捏過了。
“嗯嗯,我這就去,鄭一你堅持一會啊。”秦慧娟就像犯了錯誤的小學生一樣趕緊答應著,然后就快步的往外跑,這時秦慧娟的心里也是萬般的慌亂和難過,她有些擔心李鄭一的病情是在惡化了,因為在之前她就聽說過,有的癌癥是不能開刀手術(shù)的,如果不手術(shù)可能還可以多活幾年,一旦開刀手術(shù)弄不好就會馬上死掉,有人管這種情況稱作癌細胞被割飛了。剛才看見李鄭一突然間變得的這樣痛苦,秦慧娟第一反應就是覺得李鄭一的癌細胞可能就是像人們所說的那樣被割飛了。
“醫(yī)生,醫(yī)生。”秦慧娟人還沒有走出去,她就開始喊了起來,此刻她太著急太緊張了。
“秦慧娟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就不能像姚新麗那樣沉穩(wěn)一些嗎?總是這樣大呼小叫的,你真是煩死我了。”她這一喊讓李鄭一更加的生氣了,在她的身后忍不住的說道。
李鄭一的話秦慧娟當然沒有聽見,因為她人已經(jīng)跑出去了,這些話反而讓進來的護士聽見了。
剛才秦慧娟一出門口不遠就撞見了護士,看見秦慧娟這樣緊張慌亂的樣子,就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也沒顧得上問就直接奔向了病房。剛一接近門口就聽到了李鄭一在訓斥秦慧娟得聲音,隨后又看見躺在病床上的李鄭一并沒有什么異常的變化后,就不禁有些奇怪地對李鄭一問道: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嗎?”護士說著又看看床頭上那些監(jiān)護器,看到一切數(shù)據(jù)都很正常時見李鄭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不禁又問:
“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說話。”聽得出來護士的問話里帶有一些不耐煩的口氣。
這時的李鄭一也已恢復了常態(tài),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那種痛苦狀,剛才憋在身體里的尿早已經(jīng)在他訓斥秦慧娟時不小心的一下都排出去了。當看見護士走進來,李鄭一被尿憋的難受已經(jīng)沒有了,只有一種憋尿終于被排除后的一種爽快,再有就是心里的忐忑和不安了,他怕被護士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尿了被窩子讓她們會笑話。
“沒什么,你們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李鄭一故意不抬眼皮的說著,內(nèi)心里極力地保持著平靜,唯恐自己的慌亂會引起護士對自己的注意,他盡量的不讓護士看到自己的眼睛。其實李鄭一的這種擔心有些多余了,不要說他這幾年官場上的歷練了,就是他這天生帶來的一副莊重嚴肅的面孔和這雙極為鎮(zhèn)靜而淡定的眼神,不要說他只是尿了一個被窩子,就是一泡尿沖了這個醫(yī)院別人也不會認為是他尿出來的,生來來就是這么一張讓人信任無疑的面孔,要不他怎么會在這樣年紀輕輕就可以當上一個縣里的組織部副部長呢。
“那你的愛人為什么會那么緊張去找醫(yī)生?哪里不舒服就先和我說。”護士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