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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將西服外套披在了她肩上,像是怕她拒絕一樣,什么也沒說就進了醫(yī)院。
都可披著他的外套,跟著他一塊進了醫(yī)院,很快就找到了蔣敏敏的vip病房。
沒推門進去就聽見了蔣敏敏的聲音:“怎么又是白粥呀,我說了不喜歡喝這個,不喜歡喝……雞蛋我也不愛吃,你會不會照顧病人呀……”
病房門開著,都可探頭進去就看見,傅修的父親傅少安在給她剝雞蛋,陪著她吃早飯。
蔣敏敏靠在床上,穿著病號服,一只手輸著液,一只手拿著手機,滿臉不滿的抱怨:“你剝了我也不吃,我要看蘇放的劇了,你把電視給我打開。”
看起來,似乎沒那么嚴重?
傅修直接走了進去,叫了一聲:“媽。”
蔣敏敏和傅少安齊齊看過來,蔣敏敏直接躍過傅修,看見了他身后的都可,一下子就笑了,“可可?可可怎么來了呀?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媽媽一聲,快來快來。”
都可忙走過去,扶住她亂動的手說:“媽你別亂動,打著點滴,一會兒滾針了。”
蔣敏敏瞧著她這身衣服,就問:“這是……剛回來?”
“是啊,剛到老宅就聽說您住院了,嚇了我們一跳。”都可上下打量著她問:“媽到底怎么了?住院怎么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傅修走過來,眉頭一直沒松開過,問道:“是怎么回事?”又問傅少安,“爸,你該告訴我一聲。”
“你媽不讓說。”傅少安無奈的說。
“沒事沒事。”蔣敏敏拉住都可的手讓她坐下說:“就是切個小肌瘤,還是良性的,一個小手術而已,后天就能出院了,這有什么好說的,你們那么忙再叫你們擔心。”
她拉著都可看來看去說:“怎么才走一兩天就感覺你瘦了呀?是不是工作太累啦?”
都可松了一口氣,有些鼻酸起來,沒事就好,沒事就是最好的,“不累,就是去玩來著。”
蔣敏敏見著她就高興,拉著她一塊吃了頓早餐,又聽說她一晚上沒睡,催傅修帶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不著急過來。
傅修看都可確實累了,點了點頭,先帶著她離開了醫(yī)院。
蔣敏敏看著他們倆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她沒有提起宋皎皎的事,是因為她不想給可可壓力,可可是個太懂事的孩子了,如果她替傅修開了口,一定會給可可造成壓力。
這件事,就是傅修錯了,他該去哄可可。
熬了一夜沒睡,都可確實有些疲憊。
她回了老宅洗了個熱水澡,才感覺好點,換了身舒服的衣服出來,居然已經(jīng)是中午了。
傅修也洗了個澡,換了另外一身襯衫西褲,對都可說,他去一趟公司就去醫(yī)院照顧媽,讓都可在家里睡覺不用著急過去。
他像是故意避開,忘掉了都可提離婚的事。
都可看著他,點了點頭說:“傅修,我們談談?”
傅修系袖口的手指頓了一下,轉身頭去面向她,“可可,我們的事能不能等媽出院了再說?”
他叫她可可。
在她記憶里,他好像很少很少這么叫她,小時候叫過,后來她家里出了事,她出了事,他也這么叫過她幾天。
“我懂。”都可嘆了口氣說:“媽媽和爺爺對我比親女兒親孫女還好,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之前跟你說我把他們當家人,是真心的,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傷心難過。”
在天下可能再也找不出比蔣敏敏更好婆婆,比老爺子更好的爺爺,她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他們就是她的親人。
“謝謝你可可。”傅修望著她,心里說不出的滋味,他好像體會到了夫妻、愛人的意義。
“所以我洗澡的時候想好了。”都可走過來,難得站在一個好朋友的角度對他說:“我們先把離婚證領了,但我會遵守合約,繼續(xù)留在傅家扮演傅太太,等媽出了院,身體好一些,我再告訴她。”
傅修被她的話擊愣在原地,她那么溫柔的跟他說這么多,還是要先把婚離了。
“這樣是咱們倆最好的選擇。”都可看著他說:“一切照舊,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告訴老爺子和媽就好了,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把財產(chǎn)好好分割一下。”要立刻離干凈也不太可能,光是分財產(chǎn)也得一段時間。
“其實也沒什么差別。”都可對他笑笑說:“從前我們也是協(xié)議夫妻,只差一張離婚證而已。”
傅修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他看著她好半天才說:“你就一定要立刻和我離婚嗎?多幾天也等不了?”
“有區(qū)別嗎?”都可無奈的問他,“多等幾天,你覺得我就會回心轉意,對你死灰復燃?”
傅修一下子被她問住了,看著她滿臉無奈的對他說:“傅修,咱們干脆點,別鬧到最后鬧的爸媽和爺爺全知道了,大家都不好受。”
他看著她在想,當初他是不是也這樣對她說過話?無奈的,有些不耐煩的,希望她能理智的看清,他不喜歡她這件事。
他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當初真的傷害到她了。
他竟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不同意離婚,挽留她,因為這讓他覺得自己……很無恥。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都可,干澀的喉嚨動了一下問她:“你能告訴我,為什么突然一定要離婚嗎?”他頓了一下,又說:“回國后你就已經(jīng)不喜歡我了不是嗎?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要離婚?”
就算是不喜歡了,他們明明可以像之前一樣,做著協(xié)議夫妻,到送走老爺子。
他們原本也是這么約定的,為什么突然就一定要離婚?
是因為二叔?還是宋皎皎?
都可嘆了一口氣,坦誠且平和的告訴他,“是,回國后我就不喜歡你了,原本我們是可以相安無事的做假夫妻,但是……你最近讓我不是太舒服,你既然沒有履行丈夫的責任和義務,就不該以丈夫的身份要求和管束我。”
傅修愣在了那里。
都可緩和了語氣說:“所以我覺得,還是領了離婚證才能讓我們彼此都不過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