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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來,李初一他們哪里還敢造次,大家都喝了酒,喝的很嗨,唱的也很嗨,這會兒陡然冷靜下來,變的異常乖巧。
正好那首李初一他們的歌也放完了,李初一嘴巴不太利索的問都可,“可可姐,輪到你的歌了?你要不要唱呀?”
“唱啊老板!”白露露喉嚨也啞了,情緒很高的對都可說:“你一晚上沒唱一首歌,唱一個唱一個。”
其實這首歌,本來是都可想唱給蘇放的,誰知道傅修和傅少姝他們正好就來了。
還唱不唱?
唱啊,為什么不唱。
“哦?可可要唱什么歌?”傅少姝好奇的問她。
“偶然。”王子世搶答說:“可可姐點了一首我們都沒聽過的歌,傅老師聽過嗎?”
她會唱歌?
傅修看著都可,他似乎從來沒有聽她唱過歌,只記得她會彈鋼琴,還學過一段時間大提琴,后來嫌辛苦,鬧著不學了。
“是一首很老很老的歌。”都可笑著說:“我在國外養病好幾年,現在流行的歌我都沒聽過,選來選去就這首我能完整唱下來。”她看了蘇放一眼,說:“你給我唱了一首,我也給你唱一首,咱們可扯平了。”
“來吧可可姐!”李初一替她把麥架放好,乖巧的坐下替她調整音樂和燈光。
都可從蘇放身邊站了起來,走到了麥架旁。
傅修和傅少姝的目光從她身上,落到了她的腳上。
她腳上穿著一雙明顯不合腳的,球鞋,她當拖鞋一樣穿著,露出磨破了的腳后跟。
傅少姝第一反應,看向了蘇放的腳——他果然沒穿鞋,只穿了一雙嶄新的黑襪子,踩在地毯上,目光望著都可。
可可穿的是蘇放的鞋,看來……她已經拿下了蘇放。
也是,她只要想要,又有誰抵抗得住她?
傅少姝靠在沙發里,望著她,燈光徹底暗了下來,只有曖昧的紅光游蕩在她頭頂、身側,將她的影子照在柔軟的地毯上。
音樂響起來,像是老唱片里傳出來的。
傅少姝想起來,他聽過這首歌,是很老很老的歌,黃秋生的《偶然》。
是很老很老的歌,老到可能這些年輕人不知道這首歌的歌詞,是徐志摩的情詩。
她特意選了這首唱給蘇放。
音樂之中,她用手撐著身側的高凳子,微微依靠著,黑發微微松散在耳垂臉頰旁。
這副姿態才是傅少姝熟悉的,她喝了酒之后總會沒骨頭似得,靠著倚著,趴在他膝上撩撥他。
這次,她望著蘇放,懶懶散散的對他唱:“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訝異無需歡喜,在轉瞬間消滅了蹤影……”
傅少姝凝望著她,她不經心的也撞上了他的視線,音樂里有那么兩句:“……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他喉結澀澀的動了一下,他記得也好,最好他忘掉。
她在燈光下,漂亮的像一場綺夢,永遠不會為誰停留,永遠不會被誰抓住。
可她越讓人抓不住,就越吸引人去伸手,尤其是年輕的心……
傅少姝側頭看向蘇放,他望著都可,眼神被燈光照的閃爍,他的眼睛一秒也沒從都可身上離開。
何止是他,王子世、李初一,連白露露都安安靜靜的望著她。
白露露沒聽過這首歌,好聽不好聽她不知道,她只是在音樂里一邊一邊的感嘆:都總好美好美,是和這首歌氣質一樣的感覺——又渣又美。
她不禁,下意識的去看蘇放,蘇放是不是……對都總有點那個意思?一晚上他只為都總唱了一首歌。
曖昧的紅光下蘇放忽然覺得口渴,仰頭將手里的酒喝了,甜膩膩的酒氣還在他腳邊,地毯還是濕的,是剛才香檳杯不小心被碰碎了,香檳灑在了地上。
他又想起,剛才杯子和香檳掉在地上,他下意識的提醒都可別碰到玻璃碎片,她的腳被高跟鞋磨破了,所以進來和大家喝開了之后就將高跟鞋脫了,換上了服務員拿來的一次性拖鞋,那香檳剛好灑在她的一次性拖鞋上,她忙將腳抽了出來,下意識的輕輕踩在了他的鞋子上。
她掂著腳尖,腳踝和小腿纖細的像一片羽毛,不小心碰到他的腿,溫溫熱熱,她又慌忙挪開對他說:“抱歉,踩了你的鞋子。”
地毯濕漉漉的,她無從落腳。
他將腳挪到了她的腳尖下,讓她踩著。
他把鞋子借給她,讓她踩下去當拖鞋穿,她的腳那么細薄,像她這個人一樣,讓人……
桌子“咚”的響了一下。
他側頭看過去,見那位和傅前輩一起來的傅總,將手里的水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一雙眼陰晴不定的盯著都可。
他和都可認識嗎?
都可聽見聲音,也看向了傅修,只是掃了一眼就挪開,把最后一句唱完,心滿意足的結束。
好聽不好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夠美就對了。
她可太清楚自己哪個角度,哪個姿態漂亮,這些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動作姿態,是經過無數個快穿世界磨練驗證出來的,對付那么多的工具人都管用,何況是漂亮弟弟蘇放。
她走回桌邊,笑著彎腰拿起自己的外套說:“好了,時間太晚了,我該回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