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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沒見過她這般模樣。
臉蛋因為激動而粉撲撲的,眼睛靈動,看他時總覺得眼里沁了水, 彎彎的, 又水又亮。
還“顧生顧生”地喊。
在這周遭都是生硬外語的陌生國度,她這一聲聲軟糯的叫喚, 真叫人受不了。
喬念長得高挑,有江南女子般溫婉的美,舉手投足不經意間都有東方獨有的神韻, 正是符合外國人對東方國家女人的幻想和審美。加上那一份驚喜的持續性雀躍, 更添靈氣。
他們走在超市里,已經不下十個外國男人的目光驚艷地黏在她身上。
他真想把她眼睛蒙住,再把嘴巴堵上, 將她整個人裹在自己的羽絨里,寸步都不能移。
“我們買這么多東西,是這幾天都在酒店煮飯嗎?有火嗎?能買肉嗎?這個呢?能買嗎?”
“顧生, 買這個能煮嗎?”
“顧生,想吃這個披薩!但要烤箱,我們那有嗎?”
“顧生, 天啊,這些都想買,怎么辦!”
“顧生……”
喬念在冰柜前一個個看過去, 他推著手推車跟在她身后,此時看著她身旁的一個外國男人含笑有趣地看了她一眼,他終于忍不住,將人給拐了過來。
喬念手臂突然受外力拉扯,嚇了一跳,看他一臉不爽的樣子,不解,“怎么了?”
宋顧生不知從哪里翻出個口罩,麻利給她帶上,然后將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頂,最后還把衣服的帽子一下子給她罩在頭上,帽檐寬大,還有一圈狼毛,喬念瞬間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一雙眼,瞪得圓滾滾地看著他。
宋顧生看著這雙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嘆氣,要是再把墨鏡帶上的話實屬有些夸張,微蹙了下眉,不過對比剛才,也尚算滿意,便朝她笑了笑,“冷,別感冒了,就維持這樣去挑吧,不用問我,看中就拿,少說話。”
喬念:“???”
兩人買了兩大袋食物,喬念計算了下,都能悶在房子里三天三夜不出去了,有點懷疑會不會買多了,而且擔心住宿的地方烹飪廚具不太齊全,畢竟剛剛她只要想買的,只轉頭過去看他,她都還沒開口宋顧生便點頭讓她繼續挑了。
她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想過可行性,只是隨便敷衍她,滿足她在國外超市的購物欲。
車朝著一片冰天雪地里開,兩邊景色從街景到遠離人煙,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白茫茫的松樹林。
喬念發現兩人正在往山上開,她雖然心里好奇,但卻意外享受這份未知的欲望,她轉頭看著路邊毫無瑕疵的厚雪堆,幻想著跳進去,宛如跳進一個松軟的白面包里,不知道雪有多厚,會不會沒過她的腰。
沒多久,便有幾個顯眼的指示牌,他們的車一路隨著指示牌,慢慢??吭诼短斓耐\噲隼?。
不遠處一排石梯攀著皚皚白雪蜿蜒而上,而石梯兩旁稀疏矗立著幾間木屋。每間木屋設計都一樣,一個個長方體,凌架在雪山上,遠看就像一個個火柴盒隨機散落在一片白雪森林里。
他們下車后,山風夾著幾片雪花飄落,溫度一下子又降了幾度。
宋顧生將喬念從頭到腳確認了一遍,問她:“冷嗎?”
喬念在口罩下的弧度幾乎掩蓋不住,笑意從眼角沁出,聞言猛地搖頭。
羽絨服厚重,長度過膝,她現在興奮得都要出汗了。
管家出來,看了他們的預定信息,然后禮貌地為他們提過行李,領著他們來到其中一間木屋,交接了鑰匙,講了一些住宿的注意事項便退下了。
木屋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簡單的長方結構,廳臥合一。一進門喬念便看見電視劇里的古歐式壁爐,呼吸間都是沉木燃燒后殘留好聞的味道。
宋顧生放好行李,怕她冷,率先走去點燃壁爐,再往里添了些木,木頭燃燒的噼啪聲很快便傳來。
關上門,溫度很快回升,喬念脫下羽絨服后朝宋顧生啪一聲飛擁過去,宋顧生被撞得一腳往后挪了步才穩住,低頭看著喬念將臉埋在他懷里蹭蹭蹭,頭發因為靜電弄得毛茸茸亂糟糟的,自己的一顆心都被她撞得麻了麻。
“這么快就投懷送抱了?”
她深吸了口氣,鼻腔里都是他清淡的茶香和周遭清冷雪松和溫暖沉木的味道,凍久了的鼻子此時酸酸漲漲的。
她抬起頭自他懷里看向他,鼻頭紅彤彤,像圣誕老人馴養的麋鹿。
吸了吸鼻子,認真地朝他告白:“我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遇見你。”
宋顧生勾了勾唇角,“想用這么老套的表白就想討好我?”
喬念像只賴在他懷里的小兔子,攀著他的腰隨他一步步走到沙發旁,火光映在臉龐,眼睛熠熠生輝,反問他:“那要怎么討好你?”
宋顧生好笑地看著她,早知道一趟旅行就讓這女人這么開心,早該去年就帶她來。
一把圈住她腋下,一使力就把她提到沙發上坐好,他用手指抵著她的額頭,“妄想動動嘴皮子就想收買我,你知道我這人奉行實質性報酬。”
實質性報酬。
喬念一聽,不知是環境使然還是從中聽出些什么潛臺詞,臉蛋紅彤彤,心跳怦怦跳,立刻陷在沙發上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抿了抿唇不說話。
宋顧生像只是隨口反駁她的一句話,也沒有繼續說什么,讓她坐著休息一下或者收拾一下行李,接下來的三天他們都住這。
然后他便脫下外套,把超市買的東西提去廳后的廚房,也不問她今晚想吃什么,不一會就傳來鍋盆哐當的聲音,徑自開始弄東西。
喬念目送他的背影后,仍舊窩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臉,仿佛比壁爐旁的溫度還要高上幾度。
她又把身上的羊絨毛衣給脫了,聽著壁爐噼啪響的聲音,臉還在微微發熱。
她和他從合租到同居都一年多了,每天同床共眠,段瀟每次揶揄她拿這事開點小黃腔她都假裝老正經地澄清他們還啥啥啥都沒做過,對方一開始不信,后來看她你要信不信的眼神,一臉驚訝仿佛一口老血噴她臉上說:“宋顧生那狐貍是不是不行?。扛约号俗∫黄疬@么久,什么都沒干?!這關乎余你的婚后□□,我建議你婚前還是驗證一下為好?!?
她此時捧著紅成晚霞的臉想,雖然他們沒內什么什么,宋顧生每回到最后都停在最后一步……可是她覺得也沒什么差別了。
一些零星的片段不合時宜地蹦出,她想起剛剛宋顧生那句“實質性報酬”,竟第一次將他調戲的話聽進了耳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