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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車繞過嘉峪關,喬念轉頭正看見前方路牌指示離敦煌159km時,向導指著遠處的芝麻點說道:“看到嗎?那片就是林區,那幾個戴著帽子的,就是護林員。”
喬念放眼望去,依然是一片土色,隱約的淡綠幾乎看不見。
遙遠、蒼涼。
這邊日落得晚,到晚上八點天才開始暗下來,此時下午三點,日頭正猛。
喬念跟向導說:“我們現在能過去看看嗎?”
“現在?現在也行,不過現在太陽很猛,你們不怕的話我就開過去。”
喬念看了眼周煒童,對方拿著相機已經拍了一路,也被這無盡的黃土戈壁給震撼到,“我一粗野男人,怕什么曬,倒是喬喬你待會得裹緊實點。”
崔木土保護站是敦煌西湖自然保護區最偏遠的一個山區小站,距離市區150公里以上,三千畝的黃土地,只有十八名護林員。
幾人在林場下車,喬念便覺得突如其來的熱浪差點要將自己灼傷。
靠近敦煌,能明顯感覺到風沙比昨天的大了很多。
向導跟幾人介紹到,敦煌境內有三危山,其中鳴沙山便是敦煌的著名景點之一,鳴沙山近在敦煌市郊,其山東西八十里,南北四十里,高處五百尺。要是爬到沙丘之巔,連綿不絕皆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而敦煌的西面是沙漠與羅布泊相連,北面是戈壁,與天山余脈相接。
這個城市,幾乎被一片荒漠給包圍住。
林場搭有一間紅磚房,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都是護理員的工作時間,不用打卡,全靠自律。
此時房內均無一人。
向導:“都去干活了,帶你們過去。”
幾人踏著一片黃土過去,沿途均勻長著一堆堆像枯草的植物,喬念在第一天的沿途便見過。
直到走進一位護林員時,向導用當地的話和對方打招呼,喬念在一旁驚訝于對方此時正是從麻袋里拿出一根枯草種到土里。
“這……?”
護林員抬手擦了臉汗,普通話有重重到當地口音,跟喬念和周煒童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梭梭樹的樹苗。”
喬念驚訝,梭梭樹她知道,某軟件里的捐步數小程序里,她種了十幾顆。
梭梭樹,竟然就是沿途一路看到的那一堆堆“枯草”!
護理員姓林,喬念便喊他林師傅。
林師傅三十六歲,是這個站點最年輕的護理員,最年長的,已經八十七歲。
喬念震驚,“八十七?”
林師傅笑了笑:“對,王大爺二十出頭在這干,之前聽他說,已經干了五十多個年頭了。每年種六千株樹苗,從西寧到這里再延伸去到g7公路旁,都有王伯親手栽下的樹。他二十多年前就退休了,可他就是賴著不走,他一生無子無女,說這些樹就是他到孩子,他要種到種不動為止。”
說到這,林師傅抬手指向遠處,一位彎著腰帶著大藤帽的男人,正拉著水管朝樹苗澆水,“那就是王大爺。”
喬念心下觸動,跟周煒童說,“我們過去看看老爺爺。”
周煒童卻跳著腿,“突然人有三急,不行,我得先去個廁所。”
對方將脖子上到相機交給喬念,“等我!很快!”
喬念哭笑不得,她看著王大爺佝僂的身影,便下意識朝他方向走去。
她離王大爺還有幾米遠的地方站定,手持相機對著護林人與他身后一片戈壁,單著眼專注地地嘗試著調試對焦。
鏡頭里,王大爺身后一片戈壁無盡蔓延,而此時戈壁盡頭似隱約有人影晃動。
喬念動作一愣,人影逐漸清晰。
烈日之下的黃土地無一絲水汽,遠處的景色幾乎被高溫炙烤得扭曲,北風帶起一片沙塵滾滾,而一人正踏著滿天風沙朝她走來。
她幾乎是瞬間便輕呼出聲,放下相機,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人。
直視那人走近,大黃靴停步在她跟前,她仿佛大腦被突然凍住,一瞬不能思考,心臟跳得飛快,定定看著對方好一會,呆愣地問他:“你……怎么……在這?”
宋顧生單膝跪地,撩起她其中一只不知何時松散下來的鞋帶重新系上,再抬頭看她。
風塵仆仆,卻滿臉溫柔:“來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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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日常還算善談的向導此時專心開著車, 周煒童坐在副駕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帶上耳機低頭搗鼓著手上的相機。
喬念在后座坐得端端正正, 手指頭相互磨蹭了下, 眼神不知該往哪兒看。
看窗外的話,感覺冷落了右邊的人,此情此景,頗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覺。
可她也不敢看那人, 對方那氣場直接就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便一本正經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頭, 一副沉思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