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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的是，張賁有跟中后千戶所的王謙打過招呼，怎么楊放，還會淪落到去馴象所洗象去了呢？

這會兒象奴調(diào)御令起，洗象也結(jié)束了。

張賁他們本也沒了觀看的興致，離了茶樓準備回家。

路過街邊一瓜攤，見西瓜個個滾圓翠綠，煞是誘人。明人所謂西瓜生于六月，享盡天福是也！

“你這瓜，多少錢一斤哪？”張賁便上前問道。

“十一文一斤。”戴著草帽的瓜農(nóng)操著一口皖北口音，看樣子，還是高祖的老鄉(xiāng)哪！

“窩巢，這瓜皮子是金粒子做的，還是瓜粒子金子做的？”張賁笑問。

瓜農(nóng)說：“客人真會說笑，俺這都是正宗的松江周浦鎮(zhèn)西瓜，可甜了！”

“有多甜？”林鱗游問。

“俺給你們切一塊嘗嘗！”瓜農(nóng)拿起菜刀，“保證你們甜掉大牙啊！就跟這兩位姑娘一樣甜！”

嘿！這瓜農(nóng)倒會說話，要是當初那瓜農(nóng)這么會說話，也不至于會被華強捅了。

本來林鱗游還想問問保不保熟的，這會兒也調(diào)侃不出口了。

瓜農(nóng)已切了一小片西瓜，遞給張賁，張賁轉(zhuǎn)手遞給小妹，小妹又掰作兩半，分了一半給越容。

“嘗嘗，甜不甜？”張賁溫柔地看著小妹。

小妹抬袖遮著臉，咬了一小口西瓜，點頭道：“甜——”

“那成，給挑倆！”張賁豪氣地說。

“得嘞！”瓜農(nóng)麻利地挑了兩只大西瓜，“這倆只成不？二十一斤……一共兩錢十九文。”

兩只西瓜，兩錢十九文，說貴吧，對他們來說，倒好像也不貴……

對平民百姓來說，那肯定是貴上天了。

不過大明上自禁園，下至鄉(xiāng)圃，都種植西瓜，西瓜已是當時相當大眾化的瓜果。那時候也叫甘瓜或寒瓜；文人則叫得更雅，稱之為“綠水”，或“綠沉”云云。

普通百姓想吃瓜，有地的多會自己種。這種瓜攤上的瓜，也主要是面向達官貴人的，貴自然有貴的道理。

張賁看向林鱗游：“愣著干啥？掏錢吧！”

林鱗游掏出剛剛得來的銀票，遞給瓜農(nóng)。

瓜農(nóng)大驚：“客官，你這把我整個攤兒買下來，俺也找不開哇！”

“別逗人家了！拿銀子出來！”

林鱗游笑笑，收回銀票，沒有碎銀子，拿了整一兩錠出來。

瓜農(nóng)咬了咬，又上秤“約”了“約”，利索地拿了七錢八十一文出來，找給林鱗游。

……

圓圓的井口，落下兩只大西瓜，“撲通”兩聲，濺起的井水清澈冰涼。

“浸上半天，比冰箱里凍的不知爽多少！”張賁脫口說。

四人探頭看著井水中浮沉的西瓜。井水也倒映著四人的臉龐。

綠沉綠沉，這些讀書人倒叫得貼切！

“啥是冰箱？”林瓏問道。

“就是……放滿了冰塊的箱子。”林鱗游解釋道。

在大明當時，已經(jīng)可以人工制冰儲冰，皇宮大內(nèi)王公府邸都有冰窖，用以儲藏南方上貢或?qū)m中賞賜的時鮮水果，比如河南開封周王府的冰窖內(nèi)，就“藏有蘋婆、鮮果諸物”。

不過林鱗游倒是覺得，還是井水里冰過的瓜果更好吃。冰窖，咱不是沒那個實力，只是不屑于擁有。

“一會兒咱先吃一只，剩一只，等三弟回來給他吃。”張賁說。

林鱗游點點頭：“這段時間如何不見三弟他媳婦呢？”

“三弟他有媳婦了嗎？”

“就是任苒任捕頭嘛！”

“哦……你這么一說，的確哈！好長時間都沒見她了。”張賁凝思點頭，“還有點怪想她的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