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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騎相隔數(shù)丈,并立沙丘,黑色披風(fēng)獵獵,遠(yuǎn)處天際,夕陽顯得更大更圓,也更紅。
正看得入神,忽然裘不得從懷中抽出兩支小旗,朝兩人揮了揮,兩人立刻領(lǐng)悟,跳下馬,匍匐在沙丘上,同時將站馬也拉著跪趴下來。
順著裘不得旗語給出的方向,林鱗游他們看到不遠(yuǎn)處的一片胡楊林中,一小隊韃靼人馬正忙忙碌碌地往駱駝和牛車上裝載貨物,看這形勢,像是要跑路。
想來也是知道臚朐河的戰(zhàn)況,生怕明軍報復(fù),欲往大漠深處轉(zhuǎn)移。
不過雖然距離太遠(yuǎn)看不清他們的裝束,但至少能看到無人戴著韃靼正規(guī)軍中的飛碟盔帽,估摸著是一隊趁亂在邊關(guān)四周騷擾打劫的散兵游勇。
通過營帳,大致可以判斷出對方應(yīng)該有十五人左右。
判斷已了,林鱗游打著旗語向裘不得詢問如何打算。
裘不得旗語回復(fù):“等天黑。”
林鱗游知道這家伙是想動手,果然裘不得又揮了揮小旗補充一句:“報仇!”
雖然等這一刻很久了,但林鱗游還是瞬間激動緊張起來。
即使老將,其實每次上戰(zhàn)場之前,都會有點怕的。
但是等到真正上了戰(zhàn)場,揮刀見了鮮血,就忘了什么是怕。
因為,既然上去了,就不能怕,怕,就一輩子都會輸。
三人趴在沙丘上,直到身下滾燙的沙子漸漸變冷,夜幕降臨——雖然只過了小半時辰,但林鱗游感覺趴了很久的樣子。
裘不得也終于發(fā)起命令,牽了馬,率先悄悄向韃靼人營地摸進(jìn)。
三人本就輕裝簡從,各只帶長短刀各一,七兩桑木弓一,箭三十支,銃箭五發(fā),水囊一只……所以用不著銜枚裹甲。
韃靼人也終于裝完了貨物,湊著火堆點起火把,嘴里呼喝著林鱗游他們聽不懂的話。
借著夜色掩護(hù),幾百米的距離,三人也仿佛行進(jìn)了小半時辰,在距離韃靼人營地兩百步左右,三人躍上馬背準(zhǔn)備沖擊!韁繩一甩,一瞬間戰(zhàn)馬就疾馳出五十步,三人也在馬上完成了彎弓搭箭,一百五十步,三支銃箭齊發(fā)!在韃靼人還未回過神來之際,營地上已轟隆幾聲炸開了花!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呼連連……
韃靼人不明敵方人數(shù),頓時陣腳大亂,掣出彎刀縮身被炸翻的駱駝身后,空中銃箭還呼嘯著飛來,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三人各射了四支銃箭,馳入營地,便拋下弓,掣出斬馬長刀,一番左沖右突,又是四名韃靼人應(yīng)聲倒下……
還剩了六名韃靼人——看來他們,的確是散兵游勇。
這時一名頭領(lǐng)模樣的韃靼人終于看清了對方人馬,也不過區(qū)區(qū)三騎,揮舞著彎刀哇哇叫嚷著,糾集了五名部下,翻身上了戰(zhàn)馬和駱駝,擺開了對戰(zhàn)陣勢。
裘不得調(diào)轉(zhuǎn)馬頭,殺紅的雙眼只盯著韃靼頭領(lǐng)。
裘不得斬馬刀上的血最多。
“殺!”他一揮長刀,一溜濃厚的鮮血甩在黃沙之上,率先沖殺向韃靼陣營……
回想起原主的這激情歲月,林鱗游此刻也是熱血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