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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鱗游，“不過，我還想看你再露兩手，不是我不相信你啊！主要是想開開眼界！”

張賁嘆了口氣：“像你這種年輕人我見多了，自以為懂點武功就可以橫行天下……”

“其實行走江湖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會武功有很多事情你不能做……”林鱗游負著手，故作深沉，“家衛(wèi)電影中的江湖世界，孤獨中帶著浪漫，冷漠殘酷，卻又莫名令人向往。”

“家衛(wèi)你個頭啊！”張賁道，“我跟你說正事呢！你跟我擱這扯臺詞？臺詞說這么好，家衛(wèi)該請你做男主角了，就演人狗情未了中的那只狗公！”

林鱗游：“大哥你不教我功夫就算了，怎么還拿我跟狗公比？”

“你不是覺得自己差過狗吧？”張賁攤開兩手，又搖一搖頭，“不過也難說……”

林鱗游：“……”多少明白了點自己為何跟這個大哥如此投緣了，敢情除了女人，大家都鐘意星爺和家衛(wèi)的電影，所謂臭味相投。

“不管江湖還是廟堂，要想混得好，講求的是頭腦，不是武功！”張賁一本正經(jīng)道，他正經(jīng)起來還是蠻正經(jīng)的。

“頭腦？我有啊！”林鱗游說，“加上武功，簡直智勇雙全。”

“全個毛。”張賁道，“你有頭腦？你有頭腦就不會無腦到動不動就拔刀了！”

說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林鱗游也正經(jīng)起來了：“大哥，他侮辱我妹妹！還放話要將他送到紀綱那去！他要是這么對你妹妹，你能忍？”雖然激動，但也盡可能壓低聲音，以免把妹妹吵醒。

“不能忍也得忍！”張賁一把箍過林鱗游，在他耳邊絮叨著，“你一刀劈向的，可是個錦衣衛(wèi)！你也是錦衣衛(wèi)，知道殺錦衣衛(wèi)罪有多大，你要真是為了妹妹，為了家人，就更該忍！”

林鱗游其實早就悔悟自己太過沖動了，現(xiàn)在想想，仍是心有余悸，差點兒連累了原主一家人。

不過心里除了余悸，仍有怨怒。

“大哥，那現(xiàn)在怎么辦？他都在無常簿記下了。”林鱗游問，“這南京，我還能回嗎？”

“交給我吧！我來搞定。”張賁說，“別想著去偷偷銷毀無常簿。”

林鱗游點點頭，他相信大哥能搞得定。再說了，光銷毀無常簿也沒用啊！除非，一不做二不休，將莊敬也給嘎了！

不知為何，林鱗游現(xiàn)在對張賁充滿了信任和依賴，雖然他看起來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m然他看起來，也不像很有頭腦的樣子。

但，他就是自己在大明的引路人，他就是我的好大哥啊！

“大哥！”

“二弟！”

“三哥！”

“大弟……”

“大弟……不，二弟啊！”張賁語重心長起來，“其實大哥我以前，也走過很多彎路。我能活到今天，絕不是靠什么武功，事實上，這么久以來，我都很少出手……以后，做事前，多動動腦子，三思而后行。克制一下你的脾氣，不要這么沖動，不要動不動就拔刀。”

“是。大哥，我記住了。”林鱗游虛心點頭，“謹遵大哥教誨。”

“要么不拔刀。”張賁還未說完，“要么，刀出，必見血！”

林鱗游心想今天若不是你攔著，我這一刀已經(jīng)見血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意會過來：三思而行！大哥的意思，拔刀出鞘要先想想后果，真到了非要見血才能解決的時刻，到了威脅到自己和家人的危機時刻，那就不要猶豫，果斷抽刀吧！

其它事，任何事，也都同理！

哎，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啊！

兩人說了一陣，已是寅時，漸漸的也都有了困意，張賁隨手扯了塊蓋貨的油氈布披在身上，蜷縮在房間一角睡著了；林鱗游趴在床尾林瓏腳邊，也很快睡去……

寅虎，十二時辰當中人睡得最熟的時刻！

同時也是小偷殺手夢魘阿飄最活躍的時刻！

突然之間，一把刀插進了門縫，輕輕將門閂挑開——

門緩緩開了一條縫隙，清冷微弱的月光像一條玉帶立刻將縫隙填滿，將房中的黑夜撕成兩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