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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刀搭在了黃錫決的肩膀上。
沒有出鞘。
林鱗游本來一肚子火,若不是懷中摟著妹妹,他早就給黃錫決這狗東西當頭來上一刀了!
等妹妹林瓏哭夠了,他也沒那么沖動了,按著刀柄,靜靜地看著黃錫決:“你沒有把我妹妹怎么樣吧?”
黃錫決囁嚅著:“獻給紀大人的女人,誰敢?沒……我沒有……”
這話的意思,似乎是說,如果不是要獻給紀綱,他就會,他就敢!這家伙本就覬覦林瓏日久。
縱然沒有過火的舉動,他這一路上,也肯定對林瓏動手動腳上下其手吃盡了豆腐!
想到此處,林鱗游內心又是肝火大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承認是要把我妹妹獻給紀綱了?”
“是鹽幫老大,不是我……”黃錫決趕緊解釋。
“這么說,那鹽幫老大,是跟紀綱有來往的了?”林鱗游將聲音壓得盡可能低。
“當初我就說過,官鹽私鹽,你們的指揮使都有一份的!”黃錫決有些激動。
女人小孩們見氣氛不對,都往外挪了挪,盡可能離黃錫決遠一點,以防待會兒被血濺一身。
校尉們都盯著黃錫決看,本來只是看個熱鬧,并不會主動把他怎么樣,但無形中卻增加了他內心的壓力。
黃錫決內心慌得一匹,面上強裝鎮定。
有些話當著校尉的面講不方便,林鱗游于是用刀拍拍黃錫決的肩膀:“走,跟我出去。”
黃錫決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猶豫著起身,在林鱗游剛轉過身的那一刻,突然猛推了他一把,矮身將身旁最近的一個小男孩搶在手中,五指成爪掐住小孩咽喉:“林鱗游,我知道你絕不會放過我!你我沒什么好聊的了!靠船,讓我走!”
“嘛的!給你臉了是吧!”林鱗游本來心里憋著火,不提防被他猛推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啃屎,見他又死性不改居然挾制了小孩,終于按捺不住,“嗆啷”掣出了繡春刀,戟指黃錫決:“把孩子放了!你特么就只會對孩子和女人下手!把孩子放了!”
那小孩嚇得哇哇大哭,哭得黃錫決心里煩躁,大聲吼叫道:“閉嘴!”
也不知是朝小孩吼還是朝林鱗游吼的。
前后都有錦衣校尉堵著,黃錫決提著小孩,面向林鱗游慢慢倒退向中廳,沖擋著中廳屏風的校尉吼道:“讓開!”
校尉沒有命令,只是舉著刀,并不敢輕舉妄動。不是說怕傷了人質,而是因為,這人質是紀綱紀大人的禮物!
中廳的莊敬和張賁聽得吵鬧聲響,都放下酒杯起身推開屏風,見了此情此景,莊敬怒道:“都在這吵什么呢?黃錫決,你把人給放了!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二弟,怎么回事?”張賁看林鱗游殺氣騰騰的,都動起刀來了,還以為是因為越容而起的沖突,皺了皺眉,語氣帶上了嚴厲:“忘了大哥的話了么?不要沖動!”
畢竟是在莊敬這個外人面前,自己的人,不能讓他訓了去。
林鱗游見黃錫決就要退到小妹林瓏身邊,趕緊沖張賁努嘴:“大哥,把我妹妹帶走!”
“妹妹?”張賁順著林鱗游的目光,看見校尉身邊坐著的林瓏,臉上淚痕未干。他也算是頭腦反應夠快的,一把扯起林瓏,將她拉到自己肥大的身軀后面。
“到底怎么回事?”莊敬也沉聲問起黃錫決。
黃錫決對這個百戶大人還是比較信任和畏懼的:“大人,我不去京城了,你放我走,否者,這小子一定會殺了我的!”
“你先把人放了。”莊敬提高了聲音,“你,也把刀放下!”他沒有看向林鱗游,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指過去。
林鱗游并未放下刀,仍恨意難消地盯著黃錫決,黃錫決大叫:“我不放!”
“二弟,先把刀放下。”張賁也溫聲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