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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書房,先是給楊幼卿寫了一封信過去,大概就提了一下自己已經從州城返回,這些日子對妹妹思念無比。之后又說了下今晚有一場文會,自己要去桃庵一趟。
寫完就讓人往廖府送了過去。
楊幼卿自然是知道沈浪已經回來了,沈浪進城的第一站就是廖府。
這封信主要還是解釋一下今晚去桃庵的原因。
當然,沈浪絕不會承認這是懼內,這都是為了尊重自己那即將過門的小媳婦。
處理完這些,沈浪帶著萬海亮就直奔桃庵。
夜幕降臨,桃庵中一片絲竹聲響起。
大廳中坐著十余位身著白衣的讀書人,看年齡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那一身白衣也彰顯了他們的身份,青云書院學子。
東云國對狎妓管得不嚴,甚至在文士中也多將此視為文士風流。若是有誰不去青樓,那反倒是異類。
今日說是詩會,其實更多的是為了款待文院來的大人物林冉。
據說這位林冉是東云文院大儒林廣華的親侄,身份高貴實力強勁,儒道境界已經到了九品儒生境的巔峰,隨時都可以一步跨入八品浩然境。
而且林冉和那些不學無術的二世祖不同,他本身學識極佳,便是在東云文院內,也是極被看好的后輩。
為此,還專門請來了桃庵四大花魁中的月秋。
據說月秋最擅長古箏,當年一曲《雁歌行》曾讓南飛大雁落下。而她也因此事一舉成名,登上了四大花魁之列。
此刻林冉站在大廳中央,端著酒杯高聲吟誦著剛才做的詩文。最后一句落下,整個大廳里竟然涌動了淡淡才氣。
“這……這是出縣之作!”
“林公子竟然寫出了出縣之作,果不愧是賢人之后!”
“此詩大氣磅礴志向高遠,以文見人便可知林兄心志之堅,林兄之才我等自愧不如??!”
林冉一首詩文吟誦完畢,周圍傳來一陣叫好聲。
林冉含笑朝周圍抱拳后,目光這才落在了手撫古箏的月秋身上。
“聽聞月秋姑娘琴藝極佳,不知小生可有榮幸,請月秋姑娘為這首詩譜曲?”
月秋溫和一笑,頷首行禮道:“此小女子的榮幸,還請公子稍等片刻?!?
能為出縣之作譜曲,這是每一位樂師都求之不得的事情。要知道,并非是每一個樂師都有機會為沈浪詩文譜曲的。
整個桃庵也唯有芳菲一人曾為《洛神賦》譜曲過,但那還是有些先斬后奏的嫌疑。畢竟芳菲為《洛神賦》譜曲開唱的時候,沈浪并不知道此事,甚至那時候都不認識芳菲。
一想到沈浪,月秋的眼神微黯。
她就后悔當晚怎么沒有鼓起勇氣,就跟著芳菲一起去廖府呢?
現在芳菲已經成了四大花魁之首,旁人若提起桃庵花魁,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芳菲,至于其他三位,論名氣已經和芳菲拉開甚遠。
而她呢,在桃庵中似乎已經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角色。
雖說現在都還叫他月秋花魁,但這還能叫幾日?
這青樓里的競爭殘酷,她身為花魁自然最是清楚。
一眾聚會的青云書院學子自然不知道芳菲的心情,他們還在議論著剛才林冉的詩文。
出縣之作可不是什么大路貨色,即便是當日廖家舉辦明心湖詩會,整場下來也就只有一首出縣而已。
即便如此,還有許多人認為當日的明心湖詩會似乎近幾年來水準最高的一次,由此可見出縣之作的難得。
畢竟并非人人都是沈浪,起步就是鳴州之作。
用了將近一炷香時間,芳菲那里的曲子終于完成了。
輕輕撥動了下琴弦,周圍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林冉笑道:“可是好了?”
月秋低頭行禮道:“回公子,已經做好?!?
說著正要撥動琴弦,林冉卻忽然抬手道:“且慢?!?
月秋抬頭,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林冉淡淡一笑,道:“我聽聞那日沈浪來桃庵,宴席間四大花魁作陪。為何今日我林冉在此,卻只能邀得動月秋姑娘一人?可是覺得我林冉不配?”
一聽這話,月秋的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