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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頓時一片嘩然。
一眾文士都是瞪大了眼,上下打量著沈浪,眼神中情緒復雜,有羨慕也有嫉妒。
尋常文人一輩子想要寫出一篇出縣都難,而這沈子玉出道兩個月,作詩文十一篇,起步就是鳴州,其中甚至還有鎮國之作、天道圣文。
沒見面還好,還能任由他們把沈浪想象成儒道高人前輩名宿。但真見了面,發現對方就是這么一個年不及弱冠的少年時,那種心頭酸澀的感覺當真能讓人嫉妒到發狂。
其實也不怪他們,便是薛南亭、劉懷寬、廖光杰這些儒道大家,初見沈浪時也難免心頭酸酸的。
“你就是那要強搶懷亭兄文稿的沈浪?”
一眾文士中立刻有人發難。
“你是誰?”沈浪瞄了他一眼,淡然問道。
沈浪的脾氣向來如此,旁人對他有禮,他便禮敬三分,旁人若對他橫眉冷眼,那他也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那文士冷聲道:“本人百翎書院張洪剛,師承寧方明學士。”
沈浪哂然一笑,道:“寧方明的學生啊,難怪了。”
聽沈浪直呼寧方明的名字,張洪剛又驚又怒:“沈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直呼我恩師姓名!”
沈浪淡淡地道:“那是你恩師,又不是我恩師,我為何不敢?”
“沈浪,你可知尊師重道?!”
“何為道,寧方明又行的是什么道?!”
沈浪一聲低喝,整個房間里仿佛響起一聲驚雷,所有人都感覺心頭一顫,沈浪的聲音如同魔音在他們腦海中回蕩轟鳴。
別說一眾文士了,便是李學進也面露驚異之色。
剛才那聲音是什么,金聲玉振?
這可是學士境獨有的神通,是以才氣撞擊文宮發出。平日里多為教學時使用,以此發生振聾發聵,能讓學子茅塞頓開靈感紛至。
沈浪不是九品儒生境嗎?
李學進再次仔細看了沈浪一眼……
奇怪了,確實是儒生境。
那為何能使出金聲玉振?
此刻,李學進就覺得滿腦袋問號。
沈浪神色不變,他雖然只有儒生境,但體內文宮已成,金聲玉振這種和文宮有關卻和文位無關的神通,他自然是能用的。
見眾人面色震驚,遲遲無人應答,沈浪這才朗聲道:“我儒道講究的是意念通達,修煉的是浩然正氣。寧方明誣蔑張宇抄襲在先,飛舟之上見文院令牌后欲殺人滅口,如此行事也配稱師稱道?”
“寧方明有何道讓我尊敬?他這等卑鄙無恥之徒,我只有一句送他……老而不死是為賊,是為老賊!”
張洪剛面色蒼白。
老而不死是為賊……
此話含義極其深刻,偏偏又朗朗上口,日后必然會廣為流傳!
他怎么會想到,自己和沈浪的一番對話,卻是將自己的恩師給釘在了恥辱柱上。日后但凡有人提到老賊二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寧方明,還有他這親手把恩師送上恥辱柱的張洪剛。
想到這里,張洪剛忽然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我愧對恩師啊!”
他悲憤大叫一聲就暈了過去。
場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