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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失笑搖頭。
廖東升沒有呆多久就走了,之后又陸陸續(xù)續(xù)送來了十來個(gè)箱子。里面有文寶,還有一些高階文士用過的物品,甚至還有各種起居用品,只要是伴隨讀書人時(shí)日長久的,或多或少都會沾染一絲才氣。
而其中最珍貴的,就是一方硯臺。
沈浪的紫墨硯已經(jīng)算是不錯(cuò)了,是一件學(xué)士文寶。但這方硯臺,卻是一方大學(xué)士文寶。
別看只是多了一個(gè)大字,蘊(yùn)含的才氣卻是有天壤之別。
等到中午時(shí)分,婢女過來收走了用過的餐食,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儒生。
見著沈浪,中年儒生抱拳道:“在下張庭晚,見過子玉先生。”
沈浪立刻抱拳回禮,苦笑道:“張先生千萬別再叫子玉先生,沈浪當(dāng)真受不起這稱呼。”
張庭晚哈哈一笑,也想起幾日前明心湖文會上廖東升說的話。
當(dāng)然,連帶著的,或者說是避不開的,就會想到那首《明心湖贈(zèng)東雪妹妹》。
“那張某就托大,就一聲沈老弟了。”張庭晚臉色古怪,似笑非笑,“就是可惜了,今日過來不曾得見那東雪妹妹。”
沈浪這是哭笑不得,當(dāng)時(shí)廖東雪嬌憨的模樣,著實(shí)讓他有些感觸。
但確實(shí)是沒往那方向去想,只是覺得一個(gè)自己頗為喜歡的小女孩兒的心愿,自己既然有能力幫一下,那幫一下又如何了?
于是借著酒勁,提筆就寫了那首詩文。
誰能想到那之后竟然鬧出那么多事情,昨日還收到了薛南亭的來信。信里雖然沒有明說此事,但字里行間都洋溢著一股濃濃的酸味。
見沈浪面色苦愁,張庭晚也不調(diào)笑他了,道:“我過來是為沈老弟調(diào)整儒道陣法,幫忙聚集才氣的。”
沈浪有些驚異,道:“陣法?這不是道家的神通嗎?”
張庭晚搖了搖頭,笑道:“沈老弟卻是該走出安平縣,我倒不是說安平縣不好,那里既然能養(yǎng)出你這等人物,那自然是人杰地靈之地。只不過,那里畢竟地處偏遠(yuǎn),許多東西都難以知曉。”
他微微一頓,接著說道:“陣法起源已久,當(dāng)年大圣人西行妖蠻之地,摘星斷銀河也是借用了陣法之力。而且我儒家陣法日常也多有用到,除了今日這樣的聚集才氣外,還有儒道傳訊也是要借用陣法的。所謂的道家專屬神通,那更是說笑了。真要說到陣法精研,道家不見得比我儒道強(qiáng)。”
沈浪這才算是有些了解,也明白了自己和那些大家族有巨大的信息差。
就像這陣法,聽張庭晚說起來如數(shù)家珍,就好像是常識一樣,但他卻是聽都沒聽說過。
“那今日就有勞張兄了。”沈浪抱拳說道。
張庭晚抱拳回禮:“沈老弟客氣了。”
從中午開始,沈浪就跟著張庭晚在院子里活動(dòng)。
張庭晚也不藏私,一邊布置陣法一邊跟沈浪說其中的一些注意事項(xiàng)。
“道家陣法主要是以天地陰陽為基礎(chǔ),布陣目的是溝通天地靈氣,例如此地是瀾江畔,道家陣法便可借用水運(yùn)磅礴水運(yùn)之力。當(dāng)然,也可以布置其他屬性陣法,但威力則要大打折扣,甚至修為稍弱之人,根本無法布置成功。”
“而我儒道陣法不同,我儒道走的是萬民之道,講究的是修齊治平,這便是要以己身承載天道。因此儒道陣法對讀書人的要求極高,但卻不會受地勢影響。依然舉例這瀾江畔,我若是要布置一火系陣法,那水運(yùn)再磅礴,也無法動(dòng)搖我分毫!”
“我儒道所行,便是與天爭利!”
沈浪疑惑:“與天爭利?利何?”
張庭晚微笑道:“利己、利人、利蒼生。”
這話就如同醍醐灌頂,讓沈浪茅塞頓開,這不正是儒家根本修、齊、治、平嗎?!
他躬身朝著張庭晚鄭重行了一禮,道:“謝先生指點(diǎn)!”
張庭晚沒有推辭,正襟端坐受了沈浪這一禮。
“布陣只是小道,終究是要心正才能承載天地大道。心正則身正,身正則氣正,氣正則諸邪不侵萬法不破,此才為浩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