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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陸本正在與書生三人商議具體藏身之地,突遇韃子騎兵,趕來發現張秦唐匆忙之間竟然如此行事,立刻以韃子語高聲下令。
前后腳,旗總軍令、陣總軍令,紛沓而至,五羊騎這四伍軍卒一時間不知該如此應對。
“愣著干什么,上馬、快。”聽到上官陸帶有怒意的軍令,張秦唐這個五羊邊軍老騎兵頓時醒轉自己的問題在哪兒,他們現在是韃子孤狼,不是五羊邊軍,騎戰需平陽之地進退無礙,是個韃子都知曉的道理。
幸好只是在水洼邊讓戰馬飲水,張秦唐本就是騎兵出身,身處韃子腹地更是小心謹慎,一伍值守、一伍休息、一伍飲水,正是這份謹慎提前發現軍情,給五羊騎帶來及時布防的機會。
嘚嘚嘚嘚嘚嘚···
五羊騎留在此地的四伍在上官陸的統領下順利離開水洼邊,約三支百人騎在百夫長的統領下開始繞著他們奔行。
薩爾祜水洼子西南方向,距離水岸大概二百余丈的位置,兩支兵力相差懸殊騎兵不期而遇,形式微妙戰事一觸即發。
上官陸領五羊騎雖只有四伍,不過區區四十八騎,但卻人人身為武者,騎騎皆為百戰精銳,戰意高昂殺氣盈天,韃子縱然有三百余騎,忌憚之下遲遲不敢動手。
五羊騎、韃子雙方相距六十丈,彼此繞著對方奔行,五羊騎也有樣學樣,學著韃子揮舞手中彎刀,歇斯底里吼叫著。
五羊騎所有人包括上官陸、書生、屠夫都在姜愧的傳授下學過韃子語,但畢竟時日尚短,對于一些簡單的還能應對,但若說對答如流毫無破綻可真算不上,因此在于這些韃子對峙之時,所有人都不敢輕易開口。
“你們是什么人,那個部落的。”
還是對面的韃子撐不住,為首一人高聲喊道。
姜愧下意識看向上官陸,但因為與上官陸錯開半個馬身什么都看不到,卻聽到上官陸用韃子語厲聲叫道:“哼,你們是什么人,哪個部落的。”
兩方都是氈子甲、銀月彎刀,沒有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存在,五羊騎忌憚不明底細擔心打草驚蛇,韃子卻是忌憚五羊騎滔天殺意高昂的戰意。
“原來也是在這水洼子打食的,給我殺。”盡管上官陸已經盡力了解、學習韃子,但對于韃子的了解還是匱乏,沒有第一時間言明自己部落,被對方以為是與他們一樣的薩爾草場孤狼。
韃子騎戰依舊還是老一套,就那三板斧。
圍殺、狼殺、襲殺。
圍殺。
圍殺,也叫圍獵戰術,三百余騎在為首韃子統領下,始終將與五羊騎的距離保持在三十丈以外,六十丈以內,快馬奔行花樣百出的騎術躲避飛射而來的箭矢,以他們嫻熟、自豪的騎射之術將一支支箭矢射向敵騎。
五羊騎,盡管上官陸已經針對性操訓過,特別是被他帶出來的這五伍更是出來拔萃的存在,就算是擁有武者實力,但騎射之術并非一朝一夕能夠練就,相比正與他們交戰的韃子不可同日而語。
盡管五羊騎,騎射難以與韃子比肩,但各個實力高強,對于躲避韃子射來的箭矢輕而易舉,在上官陸為首幾人刻意藏拙情況下,一進一出,竟然是雙方無法奈何彼此。
狼殺。
所謂狼殺,是韃子學習草原狼獵食而得的一種騎戰之法,分兵兩翼迂回包抄分進合擊,就像剝洋蔥一樣,將敵軍逐步蠶食。
面對韃子狼殺戰術,五羊騎還真絲毫不怵,在韃子語不甚熟悉的情況下,上官陸嚴令操訓的旗語、號語居功至偉,上官陸五神雙刃刀擊打彭排,傳下軍令,結成軍陣嚴防死守。
襲殺。
襲殺,最重出其不意,倚仗精湛騎術突兀調轉馬頭,需全軍配合默契于無聲無息中整齊劃一同時行事,趁敵不備驟然臨陣,攻其不備使敵手足無措任其宰割。
狼殺失利,韃子為首之人便有意無意統領韃子騎兵占據高地,一聲令下,幾百騎動作如一自高地傾瀉而下,猶如一把堅硬的利刃,直勾勾插入五羊騎后方。
韃子上身微曲幾乎整個身子趴伏在馬背上,身子隨著馬背起伏擺動,彎刀橫握置于胸前,自嘴里傳出激動、興奮、高亢的嚎叫聲。
狼殺一出,韃子自高地疾呼而下,上官陸立刻令五羊騎后撤,并不與韃子短兵相接兵戎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