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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是冬季,謌克應退兵了,我青州軍士隨藥郡都督營援兵應該已經趕至五羊關,其他各郡州應是如此,五羊關無虞。朝堂之爭,我上官家爵僅奉國將軍,戶有三十余人有百余口,無可奈何啊,我上官家效忠夏族朝堂,卻絕不涉皇子間的大位朝野黨爭。”上官柏站起身來,越說越是激烈,
上官柏一番怒罵,心里才暢快一點,看著桌上劉教習的書信,上官柏更是難受。
上官梓也不知說什么了,自家兄長心有大志,素來都是不溫不火的,從沒有見他發過這么大的脾氣,眼下強敵叩關,卻還有人不思維護朝堂、護佑夏族,為一己之私利大肆拉攏地方、封地家族,心憂國、民的上官柏焉有不怒之理。
“梓,你看下劉教習的書信。”說這話,上官柏將書信推向上官梓方向。
“什么,陸哥兒和我家小子,在太陽山脈消失沒有蹤跡?”上官梓不自覺吼叫道,越看對劉延的不滿越重,怎能任由兩個十余歲的孩子獨自闖蕩,還進入太陽山脈。
“柏哥、族主,讓我去吧。”
相對于上官梓的擔憂與急迫,反倒是上官柏更淡定一些,壓手示意道:“梓,陸兒、源兒既然已經拜入劉教習門下,修習一事皆當是劉教習的事情,我們萬不可插手,適得其反非你我所愿,況且兩個小子能夠擁有今日的成就,可是人家劉教習的功勞啊。”
看著開解無效,面色依舊充滿憂郁的族弟,上官柏再次問道:“梓,過了冬季,我上官家有幾人開武?”
“柏哥,有兩人,大族老的長孫上官清流、上官松長子上官雨。”上官梓想到上官雨遲疑了一下,看了看上官柏,又自己搖了搖頭就沒有張口。
“開武半年后安排兩人都到國學院吧,不過叮囑下去,勁力積蓄的秘術不可泄露,違命者,死。”上官柏看著上官梓特意叮囑,特別是最后幾個字,殺意凜然。
“好的,我稍后就下去安排。”
“梓,放心吧,有劉教習一個絕頂高手在,咱兩家的小子不會有事的。”
上官梓滿懷心事離開,上官柏一人坐在書房,看著書信,一臉的陰沉,上官梓只是看到孩子失蹤,他所看到的或者說是劉延希望上官柏看到的可是錢家那個餓瘋了的狼群,自己這個當爹的是時候為孩子做點什么了。
“農山錢家,終究還是留有禍患之引,師叔,勞煩您老人家了。”上官柏對著身后躬身行禮,輕聲請求道。
“柏師侄,小事一樁,師叔去去就回,就不算在次數里邊了。”有些沙啞蒼老的話音傳來,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妥善安置那些寶物耽擱了時間,劉延也在太陽山脈中失去上官兄弟的行蹤,在附近轉悠好多天,總算是在上官源出來找吃的時候發現了他們,不過劉延并不現身見面,只是不斷的從其他地方抓一些獸類過來,從開始的小動物漸漸到大型獸類。
“讓我擔心那么久,你們這兩個小家伙也該歷練歷練見見血,只是那地方頗為神奇,待以后再一探究竟,應該不會是老冤家慎氏一族的密洞吧。”劉延看著二人消失的地方輕聲嘀咕著,只是語調有些怪異,忌憚、無奈兼而有之。
錢家,錢家莊。
戌時末刻,錢莆尉還在后院涼亭獨自沉思,息土尋找沒有結果,劫走財物的兩人現在了無音訊,城主步步緊逼,錢家現在是舉步維艱,錢莆尉也不知道錢家究竟該何去何從,對于他此前火中取栗為錢家爭取一線生機的決定第一次產生懷疑。
錢莆尉恍然間覺得對坐有人,抬頭一看,滿臉驚駭,來者也不知年歲幾何,須發呈灰色,但模樣卻明顯就是一少年郎,光潔俊朗的面目,皙白光滑的肌膚。自己已經嚴令族人不得打擾,此人能夠悄無聲息坐到自己對面,并不被任何人發現,顯然實力深不可測。
“此人何時到來,所為何事?”錢莆尉心里百轉千回,片刻沒有停歇,不斷思索著,可面目之上卻不敢流露絲毫。
“來者可是找錢某的嗎?在下錢莆尉,添為此座莊子族主,不知英雄有何見教,我錢家必鼎力相助。”錢莆尉姿態放的很低,且不失族主威嚴,尺度把控非常到位。
“錢族主,好大的威風啊。說來老朽應算是無事,只是有句話送至錢族主,太陽山脈的人既然已經廢了,就沒有必要再去人了,過去的事還是讓它過去的好。”來人說完騰身而起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錢莆尉定定神,才反應過來,喃喃自語:“太陽山脈人廢了,此話何解?”猛然醒悟過來,不顧族主儀態直接向族議廳跑過去。
“來人,可有歸陽山、太陽山脈消息傳來。”錢莆尉人未至,聲先到。
“族主,還未有。”
“著人快馬探聽”
“快!”
“快!”
“快!”
錢莆尉最后一個“快”字話音未落,廳外一族老神色慌張驚呼道:“族主,族主。”
錢家四族老已無往日風采,右肢齊肩而斷,披頭散發,全身滿是血液,紅、黑交織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四族老,發生何事,你怎會如此狼狽。”錢莆尉也是被嚇到了,四族老已經是一流巔峰的高手了,那其他錢家族人,莫非那老頭······回想起后院涼亭方才那詭異的一幕,錢莆尉倒吸一口涼氣。
“族主,我錢家族人死傷慘重,八位族老都是被人廢去右臂,打斷雙腿,族人更是被人砍斷手腕,終生成為廢人。”四族老聲淚俱下,趴在地上,抱著族主的腿邊哭泣邊講述。說著說著就昏了過去。
錢莆尉聽了一半就明白自己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錢家一半的族老,錢家千年積淀才到今天,以后錢家又該如何是好,越想越難受,退著退著直接倒在族主椅子上,失魂落魄再無威態。
“族主,族主。”族人們安排好四族老,見到族主的模樣,慌忙喊叫。
“我無事,無需擔憂不可慌亂,安排族人帶回歸陽山莊及太陽山脈族人。莊內巡查加派人手,嚴查出入。”錢莆尉強撐著精神吩咐道。
“是,族主。”錢族族人也不問及其他,下去安排去了。
“是我錢家要遭此劫難,那等人物,非我錢家可造次招惹的,看來還是我井底望天,期望太多了,是我害了各位族老、族人啊。”錢莆尉喃喃自語,悲痛不已。
錢莆尉抬起頭看著空蕩蕩的大廳,想起往日錢家族老滿座一堂,吵吵鬧鬧為錢家殫精竭慮,過了今夜,不知道還有幾人可坐啊,一個個椅子摸過去,頓時氣血上涌,“噗”一口黑血噴出,錢莆尉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