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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召南被父親教訓得滿臉羞慚,低頭說道:“父親教訓得是,不肖子受教了!”
紫衣侯還是一臉的郁悶:“好了好了,你和你老子總是這樣文縐縐的,老子我聽不習慣!咱們自家父子,要這么客氣作甚?來來來,站著也累了吧,先下去喝點茶水。”
周召南聞言諾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他站這么長時間,有點累了。自從十五年前,他重傷幾死,不僅一身功力從此蕩然無存,身體狀況也是大不如前,不能過分勞累。
迎面正是班察那巴,依舊笑得那般春光燦爛,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年齡多大。班察那巴身著湖綠色短裙,手里拿著神農(nóng)鞭,揮來揮去,宛如花季少女,天真浪漫,手執(zhí)竹枝揮舞。她看見周召南,立刻媚眼如絲,迎上前去:“召南哥哥,往哪里去?”
這十幾年來,周召南一人獨處,甚少見到紫衣宮眾,班察那巴也是多日未曾見到。他自小就與班察那巴一起長大,只是少年時班察以身試毒,不幸身中奇毒“彈指紅顏既老”,又索性班察自小使毒出生,渾身上下均是毒得異常,兩相綜合,從此以后就停留在十四五歲花季容顏上,不老不生。這在普通人看來相當有趣的事情,在班察那巴看來卻是十分痛苦。她暗戀周召南已久,卻中毒容顏宛如少女,眼看得他從一少年漸漸成長,越來越成熟,自己卻這般模樣。最后周召南游歷中原,邂逅煙羅仙子顧煙藍,兩人情愫暗生,演繹出一段佳話。
班察那巴又恨又妒,對周召南卻依然情根深種,不能自已。十幾年來兩人甚少機會見面,這班察那巴對周召南一腔柔情,全然轉(zhuǎn)移到周靈身上,悉心看顧。
周召南看見她少女容顏,不禁微微一笑:“班察妹妹,我去歇息一會,有些累了。”
班察那巴眼珠一轉(zhuǎn),嬌聲笑道:“是嗎,正好我也有些累,不如一起喝杯茶,聊會天如何?”
兩人并肩而行,遙遙看去,竟也如神仙眷侶一般,讓人好生羨慕。
此時周靈正和練潔依坐在偏殿的屋頂上,兩小無猜似的。
練潔依拿著那支碧玉珊瑚笛,吹奏一曲《霓裳羽衣曲》。此曲原為唐玄宗李隆基為愛妃楊玉環(huán)而作。命李白依譜填詞,李白乘醉寫成清平調(diào):“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枝紅艷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后來大唐遭受安史之亂,兵禍連年,“漁陽顰鼓動起來,驚破霓裳羽衣曲。”百余年后,此曲平白流失,成了絕響,卻不知道這練潔依從何得來。
那只雪羽鶴解印而出,在半空中翩躚起舞,伴著悠揚笛聲,仙鶴清脆的鳴叫之聲,倒不像是魔宮所在,反而勝似人間仙境。
練潔依雪膚皓腕,一身火紅色輕衣隨風招展,顯得格外俏麗。她朱唇輕啟,玉指輕輕按捏,仙樂飄飄,令人聽了如癡如醉。
周靈躺在紫金色瓦片上,蹺著二郎腿,雙手枕在腦后,嘴里咬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摘來的狗尾巴草,側(cè)著頭看著身邊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