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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易某敬重您度化眾生,但在下乃是仙道中人,且志不在此,不方便受您衣缽修習佛法!”
“我佛慈悲,終于讓貧僧等到大善之人......善公大德,可否受貧僧衣缽!”佛影還是這句話。
易書元微微皺眉之后,大約幾息,佛影又向他行了一禮,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語很明顯,這佛影不過是殘念所化,沒有本源意識了。
“先生......”灰勉在易書元肩頭這么叫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易書元想了一下,對著佛影說道。
“菩薩,易某雖不能受您衣缽,但聽您所講佛經也有所收獲,更能隱約明白您想要傳的衣缽為何.....”
“若菩薩愿意信任易某,那么易某便向菩薩承諾,幫您找一個合適的傳人,將此經文,將您慈悲之愿傳給他!”仿佛感受到了話意,原本不斷重復相同話語的佛影漸漸平靜下來,向著易書元再行了一禮之后,佛光逐漸向著周圍散去,頃刻間已經消散在天地之中。
在佛光消散的最后,一顆淡淡的光點飛來,易書元伸手接住,乃是一顆光芒隱晦的舍利。
易書元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看著手心的舍利,心情有些復雜,也有些感慨。
得了自己一句話,佛影殘念散去,這種殘念近執,在此世佛門認知中其實有些偏了,但易書元卻并不這么認為。
“先生,您把菩薩拜死了?”灰勉的聲音響起,讓易書元一秒破功。
“這話可不興亂說啊!泥菩薩在此就為等一個傳人,得我一句承諾后散去,是對我的信任......不過這下成了我的事了!”灰勉剛剛只是被驚到了,易書元一說它也就明白了,再看看自家先生,不由擔憂道。
“先生,那不是攤上麻煩事了嘛?咱們又不懂佛法......唉,先生您怎么一點不煩的樣子?”易書元搖搖頭看看灰勉道。
“為什么要煩?菩薩在此不也只是念那段經文么?或許這也是一段有趣的經歷,是一個有趣的故事呢!”
“咔嚓,咔嚓咔嚓.....”開裂破碎的聲音傳來,易書元和灰勉都看向小廟,里面的泥菩薩身上已經出現了細小的裂縫,就和風化的痕跡一樣。
但泥塑并沒有崩塌,只是恢復了它本來該有的面目。
“看來不論這泥菩薩是什么時候在這的,其本身已經是很久以前的造物了。”不過這會,易書元看著小廟,卻又皺起了眉頭,隨后望向了那間破屋子。
見那青衫之人視線掃來,那匹老馬心中一慌,立刻低下頭去吃草,那種裝模作樣的姿態簡直不要太明顯。
良久之后,味同嚼蠟的老馬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見到小廟前已經沒了那青衫先生的身影,再看好屋子門的方向,也已經關了起來。
似乎那人已經回去了,老馬頓時松了一口氣。
“在找我么?”
“嗚噗噗~~~~”老馬渾身一抖,被嚇得一聲嘶鳴,含著的一口草都噴了出來,隨后就僵在那了。
易書元從破屋一側走到老馬面前,看著這一張馬臉,眼睛睜得老大,眼珠子隨著他走過來也跟了過來。
“先生,這是我朋友了!”灰勉雖然很聰明,但很多時候也很單純,誰對我好我我也念別人的好。
老馬最開始對小貂雖然很戒備,但剛剛聽經前特地去叫了灰勉,灰勉就特別能感覺到這種樸素的善意。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萬物有靈眾生有情,靈智已開就是有情眾生,持心向善正修有道,妖修也是正道。”說著,易書元伸手貼近老馬,將手放在他的額前輕輕撫摸了一下。
一種平靜的感覺令老馬感到心安,緊張的精神也緩和了下來,咀嚼著口中剩下的草料,任由易書元撫摸自己。
“那些一起聽經的,你都認識吧?”老馬打了個響鼻,猶豫了一下后點了點頭。
易書元露出微笑。
“好,那你和灰勉一起去一趟山上吧,和你的朋友們都說說,就說菩薩將要離去,明天晚上我代菩薩為你們解經文,以后這里便沒有佛經了,去吧!”易書元拍了拍老馬,后者心中那份靈覺在此刻也明顯感受到眼前之人的神異,加上剛剛所見的小廟前的一幕,更隱隱明白了什么。
“嗚噗~~~”老馬低鳴一聲后點了點頭,走出了破屋,而灰勉則從易書元肩頭跳到了老馬的頭上。
“勿要貪玩,延山雖然不算太廣闊卻也不小,快去快回。”
“嗯!我們走!”灰勉對著易書元應了一聲,用尾巴拍拍馬頭,隨后老馬就從柵欄處躍出,向著山中方向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