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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著,忽覺一陣淡淡的幽香撲鼻,隨即感到被一雙柔弱的手輕輕往上托著,原來是皇后親自來扶他起身。其實古代叔嫂之間,男女之防甚嚴,本不該有這么密切的接觸。但在皇后眼里,朱由檢雖然已經大婚,畢竟還只是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孩子。皇后一時忘情流淚,已經覺得失儀,見朱由檢跪下,一時也沒想那么多就扶了。待朱由檢起身之后,皇后見他神色有異,這才覺得不妥,蒼白的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紅暈,忙用言語遮掩道:“殿下何必如此,是本宮失態了。寧王妃,你也請起。此處僅有我們三人,無須拘禮。”
她哪里知道,在她眼里還是個孩子的朱由檢,在被扶起的一瞬間,眼神微微上瞟,不經意間看到了她頎長的粉頸,又順著領口向下掃去。不過這個時代的衣著,領口都露得非常少,看也看不到什么,哪像前世,要不露點事業線,還真的啥事業也干不成。
即使如此,這貨還是心跳驟然加速,臉也騰地紅了起來。他趕緊低下頭去,心中暗罵:禽獸,你可得hold住,這是皇后!就算把全天下其他的女人都抱上床,也絕不能碰她一根汗毛!
“殿下可知這魏應嘉與虞大復是何人?”皇后繼續說道,“此二人,均是魏忠賢的鷹犬!魏應嘉是魏忠賢的義子,虞大復更無恥,居然甘做魏忠賢的干孫!”
聽到“魏忠賢”三個字,朱由檢的精神終于集中起來,知道馬上就要說到重點了。
果然,皇后恨恨地道:“此二人必是受魏忠賢唆使上疏,企圖離間皇帝與本宮,試探皇帝的態度。皇帝雖然沒有相信他們的鬼話,馬上下旨申斥了他們,可也沒有深究。唉!皇帝本性善良,卻偏信魏忠賢,不理朝政。本宮多次規勸皇帝,要以江山社稷為重,雖然批紅之權委于內官,也不宜全然放手。皇帝只是不聽。沒想到魏忠賢這奴才對本宮懷恨在心,竟勾結客氏,”說到這里,皇后突然柳眉倒豎,咬牙切齒起來,“趁本宮懷有身孕,派人假扮宮女侍候本宮,一日假托為本宮按摩,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過后不久,孩子就…”說到這里,已是淚如雨下。
朱由檢只聽得目瞪口呆。他哪里想得到,魏忠賢為了專權,竟敢對皇后暗下毒手,導致皇后流產!望著眼前梨花帶雨的皇后,他不由得忿忿地道:“萬歲怎么不管?”
皇后哽咽著說道:“魏忠賢專事諂媚,又侍奉皇帝多年,皇帝對他深信不疑。本宮當然對皇帝哭訴過,皇帝卻笑著說:‘廠臣忠心耿耿,奉圣夫人也斷不會做出有損于朕、有損于皇后的事。皇后不必過于傷心,來日方長,咱們再生就是。’可自那以后,本宮就再也不能生育了!近來皇帝越來越貪玩,對本宮也日漸疏遠。不瞞殿下,本宮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見到皇帝了。本宮知道,此時皇帝就在乾清宮,卻是咫尺天涯!”
朱由檢聽得心中直沉下去,只得寬言勸慰道:“皇后不用著急,萬歲剛才見了臣很高興,說要臣常去覲見。下次見萬歲的時候,臣跟萬歲說‘皇后思念萬歲’,萬歲不就會來了么。”
皇后聽了,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你們兄弟二人,真不愧是親兄弟,說起話來怎么都如此直白,如同市井小民一般!本宮知道這怪不得你們,先帝即位前,不受皇祖考喜愛,整日郁悶不樂,也不管你們兄弟,讓你們整日與那些不學無術的太監廝混。皇帝直到即位,也沒有上過一天學,想來殿下也是如此吧。皇帝倚重殿下,還望殿下多讀些書,做皇帝的肱股之臣。”
朱由檢心中這個郁悶:俺不就是不會拽文么!要是多看兩遍《甄嬛傳》,俺也能張口閉口“必是極好的”。多累啊!還是說人話省事!
“不過,殿下可不要對皇帝說這些事,也不要說本宮思念皇帝。”說到這里,皇后也覺不好意思,臉上微微微一紅,卻立即正色道:“因為皇帝絕對不會相信,也絕對舍不得他那些寶貝家具。殿下請看,”說著一指大殿墻角的一只敞開著的大木箱,“那些都是皇帝剛剛賞賜本宮的。他根本不知道,本宮一點也不稀罕這些東西!而且,殿下只要對皇帝說了什么,魏忠賢必定馬上知曉。”
稍微停頓了片刻,皇后輕聲說道:“那件肚兜,想必殿下是看到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于是皇后和蕊兒的臉都紅了起來。
都是過來人,臉還紅啥,再說這不你自己干的么。趕緊說點有用的,魏忠賢為毛要謀害我,為毛?!朱由檢在心中大聲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