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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鐸又點頭。
莊妍音問:“你在幾歲吃的生長藥啊?”
“你見到我那年。”
莊妍音怔住,就算那年國鐸已經十二三歲了,也經受不住被藥物催促成長啊。他剛才可憐兮兮地說長高很疼,真的不像個二十多歲的大人,仍像個孩子。
“海格還教你什么?”
“殺戮可以解決世間所有事。”
少年直直望進她眼里,似在因為與她重逢而開心。但她聽著這句話,寒氣遍布了周身。
“海格……在這里嗎?”莊妍音問出這話時,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恐懼。
“沒有,我背著他來的,但他應該會找到我,所以啊,我們得在他找到我之前回去。”
莊妍音算是明白了,國鐸還是那個叫阿野的孩子,他現在雖然也會無辜殺戮,但仍保留著那份骨子里的善良,是后來海格長期的引導才讓他成為小說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她必須得做點什么。
“你希望海格找到我們嗎?”
國鐸自然是不想的,朝她搖頭。
莊妍音讓自己冷靜下來,揉了揉手腕:“方才你的手下抓我手腕了嗎?”她賣慘道,“很疼。”
國鐸不忍心,拉過她手要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男女授受不親啦,而且我們也沒有結拜。”
“結拜有何難。”國鐸很快讓手下備齊了香燭,直接跪下朝天地一拜,口中念著結拜誓言,行畢禮后睨著傻愣著的她。
“該你了,妹妹。”
妹妹……
他叫起來總覺別扭。
為了穩住國鐸,莊妍音只得拜下去,這總比被拉去草原拜天地要強。
她很快轉變了稱呼:“阿野哥哥,我徐大哥真的沒有殺你的大鵝,不信你可以同我去看。”
國鐸不解她意。
莊妍音道:“我徐大哥的好友宋大哥就在懷京為官,他也是從書院中出來的,他也以鵝作過詩,很愛護那鵝。你信任海格嗎?”
她話鋒變得快,國鐸道:“我當然信他。”
“是啊,你相信他,他卻沒有那么誠心地對待你。那大鵝是他殺的,他也許就是想讓你內心裝滿仇恨,這樣他才可以把你訓練成一把刀,一把為草原奉獻一切的刀。”
她的話讓國鐸惱憤,他很想反駁她,卻又怕像方才那般嚇到她。
“阿野哥哥,這些年來我都沒有再見過你,但我始終記得青竹村中那個可憐的小童,他自己都過得不好,還拼了命地保護一只鵝,我猜他這些年應該一直都很愛護動物,也許把動物的命看得比人命還重,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動物。”
國鐸一喜,面露欣慰,正想開口夸她說得很準,被莊妍音打斷。
她用著激將法:“方才我說的那宋大哥就在京中為官,你若想知道我說的這一切是不是對的,我們就試試將你的鵝放到他面前,你看看他是會殺那鵝,還是會好心善待那鵝。”
人性都是經不起考驗的,尤其是身邊這么信任的心腹一直都在設計他,莊妍音已看出國鐸的遲疑。
她沒有逼迫他,而是冷靜搜刮著劇情,莊星宇似乎挺喜歡這個反派,國鐸的筆墨也多,他好像正是衛封成婚那一年繼承了王位,這么說他的父汗應該快要死了。
“阿野哥哥,我會算命,你知道嗎?”
國鐸勾起紅唇:“不曾聽人說過你會算命,但我不信什么天命。”
“可你就是有天命呀。”莊妍音嘆了口氣,演技飆升,美目滿是疼惜,“你沒有告訴過我你父汗的事,我們中原也從來不去打聽草原的動向,但我卻算出你父汗陪你的時間不多了,阿野哥哥,你要好生珍惜這段時光。”
國鐸聞言面色慘白,倒不像是初次聽到這消息,而是被人戳破痛楚的無力。他認命般,頹然地望著她:“是真的?”
莊妍音默默點點頭,想來那老汗王應該身子骨不行了。她垂首拿出一顆糖丸安慰他。
國鐸接過糖,忽然間攬住她腰,帶她飛上屋檐。
莊妍音嚇了一跳,見眼前場景還是在懷京,而國鐸正問她“那宋大哥家住何處”。
……
夜色如墨。
柳心茹正在庭院中逗孩子嬉耍,忽見墻角下一只大白鵝。
鵝叫聲吸引了她與兒子,她也忙去喚宋梁寅。
宋梁寅從書房出來,瞧見那鵝也頗為歡喜。
柳心茹道:“夫君常說以前書院中有只大白鵝,這像不像那只鵝?”
莊妍音正同國鐸與他的影衛立在宋府屋頂上。
她被點了穴,無法發出求救聲,望著庭中這一幕,內心祈禱著宋梁寅千萬不要給她弄砸了。
只見宋梁寅欣喜地彎下腰去逗那鵝:“還跑!到這來……”他詢問柳心茹,“下人買的鵝?”
“不清楚,該是下人買的,無意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