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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她也要多來蹭課,耳濡目染,回皇宮后帶著她渣爹好好治國。
議會竟談到了齊國的質子。
厲則在與鐘斯爭執,鐘斯說不應送質子入吳宮,厲則道為護一國安定,質子身為皇子,是該承但責任。
莊妍音瞧著對面沉默的衛封,他面無波瀾,骨節分明的手指端起白瓷茶盞,安靜飲茶。
厲秀瑩雖然沒什么政治見解,但也覺得她哥說的對,她時常會插上兩語,楚夫子也不惱她。見鐘斯爭得滔滔不絕,便頂了句:“本就是質子應當承受之重,怎的說他無辜起來了,他若不想去,找塊懸崖跳了不就行了。”
莊妍音:“……”
好家伙,你這樣月老下凡也沒辦法啊。
她佯作不懂地問鐘斯:“何為質子?”
鐘斯說在興頭上,聲音也大:“被派往敵方的人質,不可憐么?”
莊妍音一愣:“可憐!他爹娘該是很想他的,去往敵方,壞人肯定很多,他會受傷嗎?”
鐘斯笑著揉她腦袋:“雖我也贊成質子可憐,但說到底為護國家安定,這也該是他需承受之重。”
莊妍音眨著眼:“那為何僅要他一人去敵國?他沒有兄弟姊妹嗎,沒有人幫他?若我是那質子,我的親人都拋棄了我,我應該會十分難過的。”她黯然失神。
眾弟子瞧她一秒入戲的模樣,都哈哈笑她單純。
“你們別笑,我是說真的。質子何其無辜,這本該是朝臣的責任,是將軍去打敵人,是爹娘撐起傘為他遮風雨。”她托腮嘆氣,“若我見著那質子了,我就安慰他不要難過,給他講講笑話,做點甜甜的糖送給他吃。為了國家,他真的付出了太多。”
鐘斯哈哈大笑,楚夫子也被她逗笑,倒是不介意她不懂規矩。
厲秀瑩笑她:“就說你是小孩,也太天真了。”
莊妍音托著腮,清楚地瞧見對面衛封微微揚起的唇角。
楚夫子已談論到吳國政治,眾弟子悉心聆聽,換了話題。
議會結束后,厲秀瑩被厲則叫去接家書。
莊妍音跟在徐沛申與鐘斯中間,跨過高高臺階時,兩人見她腿短,一左一右牽起她手,很自然地將她提了起來。
莊妍音:“……”
這身體什么時候長大啊?
衛封便走在他們身后。
衛云跟在他后頭,笑道:“公子,鈴鐺姑娘那番話可真是心地善良。”
衛封抿了抿唇。
回房后,他取了劍去后山竹林練武。
回來時天色已黯,尚未行到院中,他已聽到凌冽風聲與輕快的呼吸聲。
是莊妍音在蕩秋千。
這還是秋千搭好后,她第一次來他院中玩。
但她瞧見回到屋檐下的他,微微一愣,連忙從秋千上爬下來,屁顛屁顛跑了。
衛云嘆了口氣:“都說心性良善之人最重恩情,也最記傷痛之事。”
所以上次他的拒絕是真的讓她很難過了。
衛封跨入門中:“待我洗漱完將她請過來,老師上課,學生得聽。”
衛云連忙笑著應下。
莊妍音再次踏入這間清冷的書房時,夜色已深,少年端坐在桌案前,燈火照亮他深邃五官。
見她怯怯的模樣,他放緩了聲音:“過來,不是要想識字么。”
莊妍音內心狂喜,面上仍是委屈模樣,又不敢怪罪,只悶著頭行到案前。
衛封研著黑亮墨汁,執筆寫下鈴鐺二字。
她墊腳瞧著費勁。
衛封抬眸看去,她巴巴昂著腦袋的模樣逗笑了他。他拍了拍旁邊的椅子:“坐到這里來。”
莊妍音爬上椅子,乖巧坐在他旁邊。
“這是什么字?”
“你的名字。”他取來那支纖細的筆,“會握筆么?”
她搖頭。
他起身站到她身后,彎腰將筆送入她手心,教著指法,見她笨拙不會,便握住她小手,一筆一劃寫下這兩個字。
莊妍音聞到干凈的皂香,與他身上始終存在的那股清冽竹香,這也不是書里冰雪的味道啊。知道魚餌放得完美,她翹起了唇角。
“我寫得好看嗎?”
“不好看。”衛封換了張紙,“自己重寫。”
怕浪費他的紙,莊妍音拿過方才那張,在空白處仔細寫下這兩個字,但始終都寫不好,那字像個蠶蟲,歪歪扭扭。
衛封重新握住她手,一筆一劃教她勾勒,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