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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慶太后又被她屁顛屁顛的模樣氣得不輕。
枉她剛剛還想寄希望于這小沒良心的,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
成乾宮門外跪了十幾個大臣,都是來勸的。
莊妍音到時,板子聲與痛呼聲交雜回響在廊下。
大臣們朝她行禮,她小短腿邁進門檻便喊:“父皇。”
莊振羨正惱著,手上拿著一塊美人的繡帕,見她來才放下。
“父皇,誰惹你生氣啦?”
莊振羨惱哼,伸手欲將她抱起。
莊妍音嘟囔:“我也好久沒打人了。”便扭頭去看行刑。
這一看卻出了事。
向狄驚呼一聲:“公主暈倒了!快來人啊!”
莊振羨臉色大變,沖出大殿,莊妍音正倒在檐下。
他撥開人群抱起女兒。
莊妍音仍有意識,并未全然暈過去,只是此刻她渾身都在顫抖,雙唇也控制不住地輕顫,額頭冒出細密冷汗,沾濕了乖巧劉海。
“父皇……”
她軟軟呢喃一聲,伸手想摟他脖子又無力夠到。
這副可憐的模樣讓莊振羨心都揪在一起,痛斥宮人:“太醫呢?來遲了提頭來見!”
兩名太醫終于趕來,一番查看也瞧不出什么,只道是公主跑得急,脈象紊亂。
莊妍音努力扮演著柔弱小可憐,內心吐槽,她哪里是跑得急,她是拼命在跑好嗎!她腳踝都扭傷了,痛得冷汗直下,還不敢說自己傷了腳。
再晚來一步,那可憐的書童都要被打死了,是她暈倒前說了一個“血”字侍衛才停手。她想裝自己是暈血體質。
宋良顯跪在殿外,聽聞此言,靈機一現。
“皇上,臣方才離公主近,聽到公主暈倒前說了一聲‘血’,不知公主是否是見不得血?”
莊振羨緊緊摟著懷里的小人兒,女兒弱弱拉扯他龍袍衣袖,稚嫩的音色軟軟吐出“暈血”。
太醫聞言忙道:“皇上,確實有人患暈血一癥,此癥來時洶洶,但無須用藥,避免見血再安養起來便可好轉。”他瞧了眼外面的刑罰,后知后覺有了欣喜,“原來公主有暈血癥啊!”
杖刑撤了。
劉墉被罰了俸祿,那書童留下半條命抬出了宮。
而太醫以如今莊妍音這副身子后天不足,又虛幼不宜補,只能慢慢食養為由,終于理直氣壯了一回,勸誡莊振羨少用刑。
沈氏憂心趕來時,莊妍音正伏在莊振羨背上,要他背她回鸞梧宮。
莊振羨都依她,背著她走在宮道上。
道上一片春意盎然之景,陽光溫煦,他們所經之處,宮人無不跪地匐首。
莊妍音摟著莊振羨脖子,這渣爹的肩背寬厚,她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安全感。
也許是她爸爸早在外面有了兒子,她從小到大總覺得爸爸跟她之間莫名橫著一些疏離。
她扒拉著莊振羨脖子,笑嘻嘻道:“再高一點,要掉下去啦。”
莊振羨一笑,手臂緊抬將她聳高了些。
“慢一點。”莊妍音扭頭瞧了眼跟不上的沈氏,“父皇,母妃現在是何位份呀?”
“哦,我倒是忘了。那便恢復妃位吧,過幾日皇后便要回宮,由她主持冊封,你再過繼給皇后,當父皇的嫡女。”
“朝臣不認我是嫡公主怎么辦?”
“朕是皇帝,朕說什么便是什么,誰不服就來找朕,朕把他殺服。”
“……”
莊妍音:“多謝父皇。”
她沒拒絕認皇后為母,在這皇宮自然是地位越高越好,她也終歸是要叫皇后一聲母后的。沈氏明白道理,也不會不答應。
莊妍音小臉一昂,滴溜溜轉著眼珠想了會兒:“那我以后不嫁人行嗎?”
莊振羨腳下一頓,當即興奮地大笑:“當然可以,父皇能養你終老。”
莊妍音扭頭望了眼跟上來的沈氏,她見他們父女這般,小心叮囑了幾句于理不合,便也由著他們開心,微微笑起。
回宮后,裕慶太后便著宮人賞了許多好東西來,還邀請莊妍音過去用晚膳。
這在后宮里掀起不小的轟動,因為全皇宮都知道太后討厭公主,曾揚言她沒有這個不孝的子孫。
有妃子去陪裕慶太后說話,裕慶太后正揮揮手打發她:“哀家在跟公主說話呢,你插什么嘴……這個呢,這個你愛不愛吃?哀家前些年也不了解你,不知道你愛吃什么。阿妍啊,咱祖孫倆今后要常走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