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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要殺我時你也在旁邊,為何就不知及時阻攔?”
顏舟解釋他只是比初九晚了一步。
莊妍音沒有再聽他辯解:“你出宮吧,看著你這張臉我也煩透了。”
顏舟錯愕,朝她下跪懇求:“公主,奴知錯了,您……”
“不想出宮難道是要我把你送去與秦遇做伴?”
她早想將這兩個男奴送走了,從前的公主喜歡欣賞美男,但她放在身邊怎么看怎么怪異,她如今還是個娃娃啊,這兩人都已經成年了,每日演起來她也累。
顏舟磕著頭,還想請她開恩。
莊妍音不想再聽,讓榮蘭帶他下去領一百金,總歸沒用護主不忠的罪名打發人。
正要去看初九,他已從檐下走來,朝莊妍音行禮:“公主。”
“都看見了?”
初九斂眉:“奴在屋內聽見了。”
“那可有什么想說的?”
“奴年歲漸增,這些年公主在外受苦,也無從護主,一切僅憑公主令。”
莊妍音背著小手坐在亭中,支著下巴嘆氣:“實則吧是我多年未見你們,覺得你們長成了我如今不喜歡的模樣,興許沒兩年我便也看順眼了。你今日護我有功,又一直待我忠心,遣走你我還怪舍不得的。”
初九雙膝跪地:“一切僅憑公主,陳家已沒,奴出宮也再無歸所,公主派奴做什么奴都甘愿。”
莊妍音一時不知道陳家是什么由來,但也不好發問,聽初九的語氣想必是他原先的家。
她笑嘻嘻道:“你是不是學功夫了?”
“是,但只是皮毛,是這些年受人欺負,才偷偷學的。”
“那你留下來當侍衛吧,禁軍每日晨間都有操練,我著人去知會一聲,你早起去學,還可以住在鸞梧宮。”
初九眼眸一亮。
莊妍音第一次見他除了恭敬以外還有眼如星辰的時刻,十八歲的少年少有的激動,問她“可是當真”。
莊妍音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如月牙,稚嫩的人說著最肯定的話:“當然啦。”
“奴領命,必當不負公主所托!”
“也別奴啊奴的,侍衛如何稱呼便如何吧。”
“屬下多謝公主!”
……
莊舒容與莊威姐弟二人在今日便已經收拾行裝各自出宮了,而在他們出宮不久,榮蘭進殿來傳話,說姚氏已自盡身亡。
莊妍音說不清心里的滋味,從沒有想過自己有天也會掌權他人的生死榮華。但她與敵人勢必只能留一個。
沈氏聞訊是高興的,又聽到莊妍音將兩名男奴打發完,更是歡喜不已,飯都多吃了幾口。
莊妍音也暗自高興,傍晚用過晚膳,假裝蹦跶進了沈氏的房間,見沈氏在看書,隨意翻了幾下便作無趣模樣出來了。
倒是莊振羨得知她如今沒了男奴,知道她好色慣了,塞了十名貌俊少年過來。
這些少年有的十幾歲,有的跟她一般大。
她看得頭皮發麻,只作嫌棄模樣,說瞧不上眼。
向狄諂媚道這些原先是宴會那日莊振羨特地準備的,一直耽擱著,才拖到了今日。
莊妍音懶得多看一眼:“哪里來的哪里打發走,一個個長得磕磣。”
她從椅子上蹦起來:“父皇在做什么?”
“公主,皇上這個時候恐是招了美人侍奉。”
莊妍音不理睬向狄,蹦蹦跳跳往成乾宮去,也不管德子焦急攔著,徑直往寢殿小跑,一路嚷嚷。
“父皇——”
“父皇——”
龍床上的美人云鬢亂灑,倉皇披上外衫,想怨怒卻不敢,恭恭敬敬滾下了龍床。
德子嚇得心驚膽顫:“小祖宗誒!皇上恕罪……”
莊振羨從前早經歷過,倒不覺掃興,只是覺得美人此刻擱邊上礙眼。他一個抬眸示意美人先滾,朝莊妍音笑著招手。
“干什么這么急急忙忙跑過來?”
“那群奴才都長得不好看!”
莊振羨扶額,表示頭疼。他看女人的水準還是比較高,男人還真不會看。
莊妍音把莊振羨拉下龍床,她當然不會像從前的“她”那般滾龍床玩,瞅了一圈,將人往書房帶。
“父皇,女兒小憩時做了一夢。”
“什么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