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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璋卻被逗的險些笑出聲來。
“大房的兒子讀書,理應賣掉大房的女兒。他們不,偏要賣二房的女兒,美其名曰二房女兒多,何其無恥,何其惡毒,何其……”她想了想,沒想出下文。
容清璋補充道:“何其陰狠?”
“對!”應栗栗點頭如搗蒜,差點再次以頭搶地。
好在容清璋伸出一條腿,把她撐住了。
應栗栗趕忙重新坐好。
“院試要去府城,一來一回再加住宿以及和其他應試者交情往來,這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一趟下來的花費,可能夠我們?nèi)規(guī)啄甑闹С隽恕!?
“可是女兒家不值錢,一個丫頭二兩銀子。”
應栗栗一臉的控訴,“讀書的目的,往大了說是造福蒼生,往小了說是知廉恥明事理。這位讀書人,卻是踩著堂妹的尸骨血肉往上爬的,真是侮辱了圣賢書。”
容清璋意外,“你懂的倒不少。”
應栗栗也不怕,笑道:“之前在世子身邊伺候了一些日子,偷偷學的。”
世子,說的是定國公府世子,盛淮。
也是容清璋的表兄。
貴妃和定國公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表哥今年都十七歲了,還用你這個小丫頭伺候?”母妃尚未失勢時,他經(jīng)常去國公府玩耍,和表哥的感情很好。
如今有四年未見了。
想來再過兩三年,表哥也該成婚了吧?
不知現(xiàn)在是否議親了。
“夫人說我是要進宮來伺候殿下的,有些事國公爺不方便交代,府里的下人們也不懂,就讓我跟在世子身邊聽教。”
容清璋低笑:“說什么伺候我,你昨兒來到這里,都干什么了?”
除了發(fā)呆還是發(fā)呆。
應栗栗板著臉,“我需要適應適應。”
內(nèi)心卻哭到停不下來。
裝嫩真的越來越熟練了,可她還不敢不裝。
前面那位是國公世子,這位是見慣了人性之惡的冷宮皇子,哪一位的心性都非常人可比。
一旦性格和原身成長軌跡差別太大,她都可能被扒皮抽筋,再死一次。
“繼續(xù)說。”容清璋抬抬下巴。
應栗栗眨眨眼,“也沒什么好說的,大姐二姐被一塊兒賣了,那廢物沒考中。三姐被賣了,又沒考中。然后輪到我了……”
她癟嘴,一臉嫌棄,“不知道這次中沒中,如果沒中,他的親妹妹恐怕要倒霉了。”
“也會被賣掉?”容清璋問道。
然后就被應栗栗嫌棄了。
“殿下,他的妹妹今年都十八歲了。以前是想等他哥中了秀才,可以說一門好親事。如果三試不中,可能就會嫁出去,多撈點聘禮,這比賣女兒拿到的錢多。”
容清璋:“……”
這傻丫頭,當真是無法無天。
居然敢嫌棄他。
大昭律,父母不得賣兒賣女。
然皇權(quán)不下縣。
這種事都是民不舉官不究。
再者說了,你不賣兒賣女,那些官宦商賈誰來伺候。
故此,縱然有律法規(guī)定,這條供需鏈也是無法斬斷的。
就像他,落魄皇子,不還是有人伺候嘛。
宮門緩緩打開,一位中年嬤嬤,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當看到應栗栗坐在石階上,而七皇子站在一旁,嬤嬤的眼神頓時一冷。
“冬香!”
嬤嬤一聲厲喝,嚇得應栗栗全身一抖,汗毛倒豎。
此舉惹得容清璋眼神浮現(xiàn)出笑容。
這小傻子,不怕自己這位皇子,反倒是害怕元嬤嬤。
他皇子的威嚴,對這小傻子就那么沒有震懾力嗎?
“元嬤嬤。”應栗栗如同小猴子一般,猛地跳起來。
然后就被疾步而來的元嬤嬤,一把捏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