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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是西式的洋樓,梁垣雀沖進(jìn)客廳的時候,急匆匆地詢問了正在客廳里抹地的女傭,“少爺?shù)姆块g在哪里?”
女傭被驚了一跳,還沒判斷出來者是什么人,就下意識地說,“二,二樓第一間啊。”
梁垣雀三步并作兩步的快速上樓,從女傭說的房間里一通翻找,在書桌的最后一個抽屜里翻出了一沓信件,看字跡以及信紙折疊的精致程度,應(yīng)該是個女人寫的。
他剛拿起信紙,前來追人的司機(jī)就追了上來,司機(jī)人高馬大,直接把他抄著胳肢窩提溜了起來。
反正要找的“證據(jù)”已經(jīng)找到了,梁垣雀也不再反抗,任由司機(jī)把他拖下樓。
樓下,莊佑杰跟杜元望也互相拉扯著走進(jìn)了客廳,杜元望拖著莊佑杰急躁地說,“莊少爺,你再這般,我就要上莊家去興師問罪了!”
莊佑杰則是扯著他的腰帶回答,“杜少爺,我此番只為了給蘭妹妹沉冤昭雪,如果事情真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我隨你處置!”
兩人正糾纏之間,杜元望看到梁垣雀被司機(jī)抓了下來,但眼神落到他手里捏著的一沓信紙上時,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他猛推了莊佑杰一把,然后上去想搶信紙,梁垣雀這么靈活的人,自然不能讓他討了好處,兩肩一縮,司機(jī)還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兒呢,就見他從司機(jī)懷里脫了出去,連咕嚕帶爬地跑下樓梯,把信紙往莊佑杰的懷里一塞,“快看看是不是蘭小姐的筆跡!”
莊佑杰與沈月蘭之間,為了應(yīng)付家族,互通過幾封書信,沈月蘭寫的一手清秀的簪花小楷,很好辨認(rèn)。
杜元望知道事情已經(jīng)掩蓋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靠到了一邊的墻上,也不再去搶書信。
莊佑杰把每封信都翻閱了一下,才沖著梁垣雀點(diǎn)點(diǎn)頭,“是,是她寫的沒錯。”
而粗略地看了一下信的內(nèi)容,他也明白了沈月蘭跟杜元望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沈月蘭跟杜元望之間,自從去年秋里廟會相談甚歡之后,二人便一見鐘情。
雨燕口中說的那個跟自家小姐時常有書信來往的神秘“先生”,就是杜元望。
雨燕說信并沒有放在蘭小姐那里,梁垣雀就估摸著肯定是兩人的信件都被另一個人收了起來,所有才冒險跑進(jìn)杜家找證據(jù)。
事實(shí)證明,他的行動方式,簡單,粗暴,但是很有效。
沈月蘭雖然有了莊佑杰這個未婚夫,但那是家里給定下的,他們之間別說感情了,連熟識都不能算上相熟,沈月蘭自然的對莊佑杰有很強(qiáng)的陌生感,也不怪乎她會愛上跟她十分聊得來的杜元望。
“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你要興師問罪就來吧。”杜元望倚靠在墻上,破罐子破摔似的說。
他是知道莊佑杰是沈月蘭的未婚夫這件事,雖然說他們還并未成親,但總歸是給人家未婚夫戴了綠帽子,所以才在看到莊佑杰的時候選擇落荒而逃,不想跟他打上照面。
結(jié)果倒好,反而引得人家更懷疑了,直接就追了上來。
杜元望不知道,其實(shí)他們本來就打算來杜家一趟,他派秘書去找田掌柜,就已經(jīng)引起了懷疑。
“而且,”杜元望想了想又說,“最開始是我去糾纏蘭小姐的,你不要去沈家說三道四。”
莊佑杰聽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與蘭妹妹之間本身就沒有感情,一年見面的次數(shù)都寥寥,反正對我來說她這就不算移情,更何況她已經(jīng)離世了,我是有多不講道理,才會跟一個逝者過不去?”
提到了沈月蘭的離世,二人的表情都悲戚了起來,而杜少爺明顯跟蘭小姐感情很好,心中的情緒似乎都要壓抑不住了。
見此情景,橫在他們之間的梁垣雀只好擺了擺手,“我說少爺們,悲傷的情緒咱先放一放,既然二位都很痛惜蘭小姐的離世,怎么不如先把案子解決一下?”